而微弱。
他曾经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也曾拥有自己的名字和情感。
但在成为天律奴之后,他被剥夺了一切,变成了一个只会执行命令的傀儡。
直到此刻,他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名字,找回了自己曾经失去的感情。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原本已经七窍无血,神魂几近消散的陈九,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空洞而茫然,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和情感。
他茫然地望着周围的世界,
他并非因苏醒而睁眼,而是被万灵之念强行拉回。
他已无名。
陈九猛然睁眼。
不是那种“啊,我醒了”的王者归来,更不是什么“区区天道,也想抹杀我?”的霸气侧漏。
他的眼里,空洞得像刚出厂的二极管,茫然四顾,仿佛在问:“我是谁?我在哪?谁在带我飞?”
他被万灵之念,硬生生拽回这具躯壳。
但代价是,他“陈九”这个名字,已从世界的硬盘里彻底格式化。
无名,无相,仿佛一个漏洞般的存在。
但他还能感知。
首先是来自地底的震动。
那是槐翁,那棵老树妖,扎根匠墟几百年,早就和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此刻,它枯萎的根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生机。
新生的根须,贪婪地汲取着大地中的灵气,仿佛在说:“九哥没了,但九哥的精神,永存我心中!”
然后是墨香。
墨生,那支被他点化的毛笔,笔杆断裂,笔锋磨损,原本已经黯淡无光的它,此刻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断裂的笔杆,奇迹般地愈合,磨损的笔锋,也变得更加锋利。
它在空中盘旋飞舞,仿佛在宣誓:“九哥不在了,我墨生,要替九哥守护这片净土!”
最后是清凉。
莲心,那朵他亲手栽种的莲花,花瓣凋零,莲蓬干枯,原本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但此刻,莲蓬中却凝聚出一滴晶莹剔透的露珠。
露珠缓缓滴落,落在他干涸的嘴唇上,带来一丝久违的清凉和生机。
仿佛在轻声低语:“九哥,你尝尝,这是我为你留下的最后一点温柔。”
陈九挣扎着起身,环顾四周。
匠墟小院,依旧破败,依旧简陋,但在他的眼中,却充满了生机和希望。
他望着院中那些熟悉的草木,望着那些曾经被他点化的生灵,沙哑着嗓子,低声说道:“我不在了……但你们记得,我就活着。”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涌入一段信息。
那是来自古书第十三卷的提示。
只见那本古朴的书卷,金光大作,无数神秘的符文在书页上浮现,最终汇聚成一行字:
“灵引归源·万念同契——可令万灵残念共享本源,无视天律压制,但每用一次,主角将永久失去一段‘被世界记住的存在’。”
陈九明白了。
他之所以能够活下来,不是因为他有多强,而是因为,那些被他点化的生灵,那些被他改变命运的人,都还记得他。
他们的思念,他们的感激,他们的执念,化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但这种力量,并非没有代价。
每使用一次“万念同契”,他就会失去一段“被世界记住的存在”。
也许是某个人的记忆,也许是某个地方的痕迹,也许是某个事件的经过……总之,他会一点一点地被世界遗忘,最终彻底消失。
可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能活着,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至于未来……走一步看一步吧。
与此同时,遥远的天外,三清阁中。
那口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古钟,再次响起。
“铛——”
钟声悠扬,却带着一丝异样的颤抖。
这已经是第五次了。
自从陈九来到这个世界,这口古钟,已经响了五次。
每一次钟声响起,都意味着,天道规则,受到了某种程度的冲击。
三清阁深处,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创始者……未死,只是……换了一种活法。”
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来自亘古的叹息。
但这句话,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创始者?
换了一种活法?
究竟是什么意思?
无人知晓。
只有那口古钟,依旧在三清阁中静静地悬挂着,仿佛在等待着下一次的敲响。
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跪在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