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的方向,狠狠劈下!
轰——!
天锤撕裂虚空,无视了现实世界的距离,直接出现在那少年的梦碑之上!
少年的梦碑本就因其凡人之躯而脆弱不堪,在这毁天灭地的一击下,瞬间崩解,化为漫天碎片!
他掌心中的那枚石片,也随之“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然而,就在天锤余威要将少年最后的意识彻底抹去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百里之内,被烙印下“陈九”之名的上千个梦境,突然齐齐发光!
一个老农的梦里,他梦见自己被恶鬼追杀,一个神秘的纸人突然出现,替他挡灾,纸人消散时,留下“陈九”二字。
一个孩童的梦里,他梦见自己迷失在森林,一支墨笔从天而降,凌空书写,引他回家,墨迹消散前,凝成“陈九”二字。
一个商旅的梦里,他梦见自己被盗匪围困,路边一棵老槐树突然枝叶疯长,庇护了他,风中传来低语:“陈九”。
这些凡人,都曾在过往的岁月中,或直接或间接地,承受过陈九残息无意识间泄露出的恩惠。
纸人引路、墨笔赐字、槐树庇护……这些记忆早已深埋,此刻被“名托万梦”之力引动,竟化作了最本能的守护!
“先生之名!”
“是陈九先生!”
“护住先生的名!”
千梦如潮,万念归一!
无数凡人梦境中自发升起的守护执念,化作一片璀璨的光海,竟在刹那间重新凝聚了那崩解的梦碑!
新生的梦碑之上,只有一个名字——陈九!
更为恐怖的是,这片由千梦汇聚而成的碑文光潮,竟如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将那毁天灭地的名刑天锤,托举在了半空!
一息!
两息!
三息!
仅仅三息,却仿佛过去了三个纪元!
梦碑判官那无往不利的刑罚,竟被一群凡人的梦境,强行阻滞了!
“一群蝼蚁,也敢逆天?!”判官的法相在梦境高空浮现,怒不可遏。
然而,梦境中的少年,面对这神明般的威压,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
他悬浮于光海之中,再次抬起手指,于那新生的梦碑之上,奋力写下了八个字。
“先生之名,非我独有!”
八个字,字字如钟,蕴含着千梦万念的共鸣之力。
字成之时,化作八道洪钟大吕般的音波,狠狠撞向了判官的法相!
“噗!”
判官那威严万丈的法相,竟被这凡人一笔,震碎了法袍一角!
少年看着这一幕,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他低头,看向自己那即将消散的魂体,轻声低语,仿佛在对那遥远的存在做出最后的承诺。
“这三天……我替您活着。”
话音落下,他掌心那枚碎裂的石片彻底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飞入那片由万千梦境交织而成的光海,最终融入了那本记录着世间一切名字的“归名录”之中。
少年的身体失去了支撑,从半空中缓缓落下,躺回了病榻。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直至彻底断绝。
但他死的时候,嘴角却带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槐院之中,借由这千梦共念之力,陈九那虚幻不定的身影,竟前所未有地凝实了整整十二息!
他没有丝毫迟疑,身影一闪,出现在凤清漪的身前。
他抬起那凝实了十二息的手,指尖萦绕着一缕刚刚从“归名录”中反馈回来的、带着千人愿力的残名之光。
他将这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凤清漪的心口。
那缕光芒顺着他的指尖,悄无声息地封入了她那沉寂的九幽玄体深处。
“你记得的,就是真的。”
陈九的声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凤清漪猛然睁开双眼!
她的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开!
无数被遗忘、被抹除的画面,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至!
她看到,一个温润如玉的白衣先生,手把手教她折纸鹤,轻声对她说:“心稳了,手就稳了。”
她看到,她因无法引动天地灵气而沮丧时,一个名为墨生的少年,在空中悬笔书写“先生”二字,笔尖滴落的墨点,竟化作一场滋养她神魂的甘霖。
她看到,在那棵老槐树下,她每一次疲惫睡去,都有无形的庇护将她笼罩……
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被法则强行抹去的温暖,在这一刻,尽数归来!
她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
“你……”凤清漪的眼眶瞬间通红,两行清泪如同凝结的冰霜,顺着她绝美的脸颊滑落。
她伸出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