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半片残破的幡旗布料,正是阿丙留在北漠雪地里的那一片。
它振了振翅,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着遥远的北漠方向,飞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在诸天万界,无数个曾与陈九有过一面之缘,或受过他无意点化的生灵,无论人、妖、魔、鬼,都在这一夜,做了一个相同的梦。
梦里,有一座灯火通明的小院,一个不知疲倦的纸人在扫雪,一个书生在月下题壁,一个老翁在倚门而望。
他们从梦中醒来,无论身在何处,都在同一时间,用各自的语言,低声说出了同样的话语。
“我记得……那是我家。”
万卷阁内,黑渊捧着那本血字谶言的书册,感受着星田中那股正在以几何级数暴涨的“家影”之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在……织‘家影’为身。”
话音甫落,整片星田赤芽林,便再也压抑不住那股磅礴的力量。
原本只是星星点点的赤芽,此刻竟已连绵成海,化作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赤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