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元礼,你这吏部尚书是不是当得太安逸了?!”林承岳的声音如同冰碴,带着凛冽的杀意。
“相爷息怒!相爷息怒!”崔元礼磕头如捣蒜,“是下官无能!但那沈青崖实在狡诈狠厉,加之夜色山林利于隐匿……下官已加派人手,扩大搜索范围,并严密封锁通往各处的要道,他们身受重伤,定然逃不远!”
“逃不远?”林承岳冷笑一声,“李文柏的事情,已经引起了一些老家伙的注意。今日早朝,那几个清流蠢蠢欲动,虽然被本相压了下去,但若沈青崖落入他们手中,或者将那名单公之于众……你知道后果!”
崔元礼冷汗涔涔,他当然知道。通敌卖国,清洗朝堂,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
“还有北狄使者那边!”林承岳烦躁地踱步,“兀术赤虽然暂时被稳住,但三日之期转眼即到!名单找不回来,拿什么给他们交代?难道真要提前发动,冒险一搏吗?!”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管家林福的声音传来:“相爷,宫里的曹公公又来了,说是太后娘娘关心京中治安,特来问问昨夜……剿匪的进展。”
林承岳的脚步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太后!那个老不死的,果然借着由头又来施压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对崔元礼挥挥手:“滚下去!继续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再办不好,提头来见!”
“是!是!下官告退!”崔元礼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林承岳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沉稳雍容的表情,这才沉声道:“请曹公公进来。”
风暴并未停歇,反而因为沈青崖的逃脱和李文柏之死引发的涟漪,变得更加诡谲汹涌。一方在绝望中寻到了一线生机,一方在权势的巅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棋局中,看不见的丝线正在收紧,下一场碰撞,已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