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都需要时间。但眼下,有一事或可成为突破口。”
“何事?”
“御史台周御史弹劾河西节度使冯仑之事。”沈青崖道,“周御史是曹谨的人,曹谨是韩貂寺的干儿子。冯仑刚遭伏击,正需朝廷支援,却突遭弹劾,时机如此巧合,其中必有蹊跷。末将怀疑,弹劾所用‘证据’,恐系伪造,甚至可能与‘莲台’构陷河西军有关。若能查明此事,不仅可解冯仑之危,或可顺藤摸瓜,牵出背后指使之人和他们构陷边将、通敌卖国的真凭实据!”
薛重目光深邃,审视着沈青崖:“你为何如此笃定冯仑是被构陷?又为何对‘莲台’之事如此上心?”
终于问到关键了。沈青崖心知,若不能给出合理解释,很难取得薛重真正的信任。他沉吟片刻,道:“不瞒大人,末将虽出身商贾,但家父早年亦曾游历边关,与冯节度使有过一面之缘,对其为人颇为敬佩。如今北疆危急,河西乃关键一环,冯仑若倒,北疆危矣。此为国事,亦为私谊。至于‘莲台’……”他眼中适时露出愤慨之色,“此等藏于暗处、祸国殃民之逆党,凡有血性者,皆欲除之而后快!末将殿试策论中便已言明,清除内蠹,乃当务之急!而今既有机会,自当尽力。”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既有家世渊源(虚构)铺垫,又有为国为民的大义,更暗合了薛重查办“莲台”的职责和利益。
薛重沉默良久,忽然轻笑一声:“沈参军,你比本官想象的,还要胆大,也要……聪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你想借本官的手,扳倒陈继祖,为冯仑解围,也为你自己在军中扫清障碍。而本官,也确实需要这样一个机会,来敲打韩貂寺,稳固圣眷。你我目标暂且一致,合作……亦无不可。”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但你要记住,与本官合作,便再无退路。韩貂寺睚眦必报,你今日踏出这一步,便是与他彻底为敌。”
“末将早已无路可退。”沈青崖平静道,“从韩相爷派人招揽末将而不得的那一刻起,便已注定。”
“很好。”薛重点头,“军械库和弹劾案,你去查,需要什么协助,可持此令牌,找皇城司千户赵无咎。”他抛过一枚黑铁令牌,正面刻着“皇城”二字,背面则是一个狰狞的狴犴头像。
“记住,行事需隐秘,证据务必确凿。一击,必中!”
“末将明白!”沈青崖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沉重。
离开皇城司,沈青崖知道,自己已正式踏上了与韩貂寺集团对抗的擂台。这是一条险路,但也是唯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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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薛重的默许和皇城司的有限协助,沈青崖的调查进展加快。
灰鸽那边很快传来新消息:军械库失踪的制式弩机,部分流向了京城几家背景复杂的武库和镖局,最终去向成谜,但其中一条线索,隐隐指向了漕帮。
“漕帮?”沈青崖皱眉。漕帮势力盘根错节,掌控南北漕运,与朝中各方都有牵连。若军械通过漕帮转运,那去向可就复杂了,可能是地方豪强,也可能是……境外。发布页LtXsfB点¢○㎡
“继续查,盯紧与陈继祖、曹谨有关联的漕帮头目。另外,想办法弄到军械库近一年的完整出入库记录,特别是陈继祖掌管后勤后那段时间的。”
“是!”
另一方面,萧望舒通过北靖王府的旧部,也搜集到一些关于周御史弹劾冯仑的情报。
“周御史弹劾冯仑‘贻误军机’的主要依据,是河西军遇伏后,冯仑未能及时组织有效追击,致使‘贼寇’逃脱。而‘私通外藩’的指控,则源于有人举报,冯仑曾私下与关外部落首领会面,并收受礼物。”萧望舒在密信中写道,“据王府在河西的暗线了解,所谓‘未能及时追击’,是因当时军心不稳,伤员众多,且地形不利,冯仑为保全主力,选择固守。至于‘私通外藩’,冯仑确实曾与几个亲晏的草原小部落首领会面,目的是安抚、羁縻,获取情报,此为边将常用之策,且均有记录上报。周御史以此弹劾,纯属断章取义,构陷边臣。”
沈青崖看完,心中冷笑。果然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对手的目标很明确:利用冯仑新败、朝廷问责的时机,罗织罪名,将其扳倒,从而斩断北靖王的侧翼支援,甚至可能进一步牵连北靖王。
他提笔回信:“请设法拿到冯仑与部落会面的官方记录副本,以及当时决策按兵不动的军情急报。同时,留意周御史与曹谨之间的金钱往来或其他勾连证据。对方既用阴招,我们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与此同时,沈青崖在左军都督府内,也开始了对陈继祖的试探。
他故意在几次议事时,提及军械保养和补充的重要性,并隐晦地表示锐士营新扩编,急需一批精良弩机。陈继祖每次都慷慨应允,催促器械司尽快办理,但器械司总是以各种理由拖延。
沈青崖不急不躁,只是暗中让人记录下每次交涉的过程和时间。
这一日,张维召集众将议事,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