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仓的那个护漕营军官?
“刘把总现在在哪里?”
“应该……应该在赌坊。今晚的行动,就是他带人埋伏的。”周安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沈参军,该说的我都说了,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帮你们拿到账册。否则……你们就算杀了我,也逃不出洛阳城!韩相已经下令全城戒严,所有城门都已关闭,水路也被封锁,你们插翅难飞!”
沈青崖冷笑:“不劳周大人费心。”
他站起身,对赵无咎道:“赵千户,你带两个人,立刻去洛仓。不必强攻,想办法混进去,拿到账册就撤。灰鸽,你带‘青崖阁’的人,去查那个刘把总的行踪,最好能抓到他。赵铁柱,你带锐士营的人,在这里看守周安,同时布置防御。”
“参军,那你呢?”赵无咎问。
“我去见陈伯。”沈青崖道,“我们需要出城的路线和接应。既然城门已关,就走水路——黄河渡口虽然也被封锁,但总有办法。”
“可是参军,现在外面全是韩党的人,你单独行动太危险了!”灰鸽急道。
“正因为我目标小,才不容易被发现。”沈青崖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会小心的。你们完成任务后,到这里汇合。如果天亮前我没回来……你们就按备用计划,带着证据和俘虏,从密道出城。”
“什么备用计划?”赵铁柱问。
沈青崖看向地下室角落的一个破旧木箱:“陈伯说过,这处染坊有条密道,通往城外废弃的砖窑。具体情况,等陈伯来了再说。”
众人不再多言,分头行动。
赵无咎带着两名皇城司精锐,换上夜行衣,悄然离开地下室。灰鸽也带着“青崖阁”的人出发。赵铁柱则指挥锐士营的人布置防御工事,在地下室入口和染坊周围设置陷阱和警戒哨。
沈青崖换上普通百姓的粗布衣服,脸上抹了些煤灰,将短剑藏在腰间,匕首插在靴筒里。他检查了一遍装备,确认没有遗漏,然后对赵铁柱点点头,转身钻出地下室。
雨还在下,但小了许多。夜色深沉,街道上几乎没有人影,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和巡逻官兵的脚步声。
沈青崖贴着墙根快速移动,专挑小巷和偏僻的路线。他对洛阳城的布局并不熟悉,但凭借在军中养成的方位感和记忆力,大致能判断出听雨轩的方向。
然而,刚穿过两条巷道,前方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火光!
“仔细搜!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一个粗犷的声音喝道。
沈青崖立刻闪身躲进一处门洞的阴影里。只见一队约二十人的官兵举着火把,正挨家挨户搜查。领头的军官身材魁梧,穿着护漕营的号衣——正是刘把总!
真是冤家路窄!
沈青崖屏住呼吸,将身体完全融入阴影中。官兵们搜查得很仔细,连柴堆、水缸都不放过。眼看就要搜到他藏身的门洞……
就在这时,隔壁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有贼!”
官兵们立刻被吸引过去,刘把总带人冲进院子。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沈青崖趁机从阴影中闪出,快速穿过巷道,消失在另一条小巷中。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沈青崖加快脚步,绕了几个弯,确认身后没有追兵,这才稍稍放缓速度。他心中思索:刘把总亲自带人搜查这一带,说明韩党已经将搜索范围扩大到全城。听雨轩很可能也被监视了,不能直接去。
他想起陈伯说过,听雨轩对面绸缎庄的吴掌柜也是自己人。或许可以通过绸缎庄传递消息。
打定主意,沈青崖改变方向,往清化坊而去。
清化坊是城南相对繁华的区域,虽然已是深夜,但一些酒楼茶馆还亮着灯。沈青崖绕到绸缎庄后巷,这里安静得多,只有雨水滴落的声音。
他观察片刻,确认周围没有异常,这才轻轻敲了敲后门——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号。
门内没有动静。沈青崖又敲了一次。
过了片刻,门开了一条缝,一个伙计模样的年轻人警惕地探出头来:“谁?”
“买布的,要三尺杭绸,一匹苏锦。”沈青崖低声道。
“什么颜色?”
“杭绸要雨过天青,苏锦要暮山紫。”
暗号对上。伙计将门打开:“快进来!”
沈青崖闪身而入,伙计立刻关上门,插上门栓。
“沈参军?”一个中年男子从里间走出来,正是吴掌柜。他四十岁上下,面容清瘦,眼神精明,“你怎么来了?外面情况很危险,韩党的人正在满城搜查。”
“我知道。”沈青崖快速道,“长话短说,我们需要出城的路线和接应。陈伯在哪里?”
“陈伯在听雨轩,但那里已经被监视了。”吴掌柜脸色凝重,“一个时辰前,来了几个便衣,在对面茶楼蹲守。陈伯让我传话:如果参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