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沈青崖率亲卫杀入战团。
长剑如龙,血光飞溅。沈青崖的剑法简洁狠辣,每一剑都直取要害。转眼间,三名黑狼部士卒倒在他剑下。亲卫们士气大振,奋勇拼杀,终于将登上城头的敌人全部消灭。
但裂缝已经扩大,必须立即修补。
“赵铁柱,带人用沙袋堵住裂缝!”沈青崖命令,“其他人,继续守城!”
战斗持续到午时,黑狼部再次退去。北疆军又伤亡两百余人,箭矢所剩无几。沈青崖清点人数,能战者已不足两千。
关外,黑狼部大营炊烟袅袅,显然在休整用餐。而雁门关内,士卒们啃着冷硬的干粮,抓紧时间休息。
沈青崖站在城楼上,望着关外连绵的敌营,眉头紧锁。照这样打下去,雁门关最多还能撑两天。援军何时能到?粮草还能支撑多久?
“将军,京城来信。”一个传令兵匆匆跑上城楼。
沈青崖接过信,是萧望舒的笔迹,字迹略显仓促:
“青崖:京营援军受阻于太子,仅允王府一万铁骑北上,现已出京,预计五日后抵雁门。粮草三批已启运,第一批明日可到。京城有变,陛下病危,太子监国,韩党余孽蠢蠢欲动,晋王旧部联络各地藩王,恐有巨变。北疆万勿有失,此乃社稷根本。望君珍重,务必守住。舒。”
信末,梅花依旧,但墨迹微散,似有泪痕。
沈青崖将信小心收起,心中沉甸甸的。京城局势果然恶化,太子猜忌北靖王府,援军只有一万,还是王府私兵。但至少,还有援军。
“传令下去,”沈青崖对赵铁柱道,“援军五日后到,粮草明日就到。让弟兄们再撑五天,援军一到,里应外合,定能击退黑狼部!”
消息传开,守军士气稍振。只要还有希望,人就还能坚持。
然而,当日下午,形势急转直下。
未时三刻,关外黑狼部大营突然鼓声大作。不是进攻的鼓声,而是……凯旋的鼓乐?
沈青崖登上城楼,只见黑狼部大营中驶出一队骑兵,押送着几十辆大车。车上满载粮草,车辙深深——正是萧望舒筹集的、本该明日送达雁门关的第一批粮草!
“将军,那是我们的粮车!”赵铁柱脸色大变,“运粮队被劫了!”
沈青崖握紧剑柄,指节发白。粮草被劫,意味着雁门关的存粮只够三天。而援军还要五天才能到。
更糟的是,黑狼部用抢来的粮草,在关前架起大锅,煮起肉汤。肉香随风飘来,关上的北疆军士卒已经一天没吃热食了,不少人咽着口水,士气大跌。
呼延灼策马来到关前,哈哈大笑:“沈青崖,看到没有?你们的粮草已经被我劫了!雁门关内还有多少存粮?能撑几天?不如投降吧,我保证不杀降卒!”
关上一片死寂。士卒们看向沈青崖,眼中充满绝望。
沈青崖深吸一口气,走到垛口前,朗声道:“呼延灼,你以为劫了一批粮草,就能动摇我军心?雁门关存粮充足,足以支撑数月!倒是你,劳师远征,粮草能从草原运来多少?你五万大军,每日消耗的粮草是个天文数字吧?看谁先撑不住!”
这话半真半假,但气势十足。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呼延灼果然迟疑了。他劫到的这批粮草虽然不少,但确实不够五万大军长期消耗。而且沈青崖说得对,从草原运粮路途遥远,损耗极大。
“哼,牙尖嘴利!”呼延灼调转马头,“明日拂晓,我必破关!到时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
黑狼部收兵回营。关上的北疆军士卒松了口气,但绝望的情绪仍在蔓延。
入夜,雁门关议事厅。
烛火摇曳,映照着将领们凝重的脸。沈青崖坐在主位,赵铁柱、各营营正分列两侧。
“将军,存粮只够三天了。”粮秣官汇报,“而且箭矢只剩两成,滚木礌石也快用完了。”
“伤亡情况?”
“能战者一千八百七十三人,重伤三百余人,轻伤不计。”赵铁柱声音低沉,“照今天这样的攻势,最多还能撑两天。”
沉默。沉重的沉默。
“将军,”一个营正开口,“要不……突围吧?趁着夜色,能走多少是多少。”
“突围?”另一个营正反对,“关外五万骑兵围着,怎么突?那是送死!”
“那怎么办?等死吗?”
“够了!”沈青崖拍案而起,“大敌当前,自乱阵脚,成何体统!”
众将噤声。
沈青崖环视众人,缓缓道:“我知道,形势危急。粮草不足,箭矢将尽,援军还需五日。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更不能慌。”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雁门关地形:“黑狼部五万大军,看似势大,但也有弱点。第一,他们是客军,粮草补给困难;第二,他们急于破关,心态浮躁;第三,呼延灼与其弟有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