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洛阳并非表面那么太平。”
“哦?发现了什么?”
“城西有一片贫民区,住的大多是失地农民。”萧望舒道,“新政规定,清丈田亩后,无地农民可以租种官田,租金优惠。但实际上,这些官田大多被地方豪强以各种名义占据,农民租不到地,只能进城做苦力。”
沈青崖皱眉:“周文远知道吗?”
“他应该知道,但不敢动。”萧望舒道,“我打听过了,占据官田的主要是洛阳三大豪族:王家、李家、赵家。这三家与朝中多位大员有姻亲关系,周文远一个四品知府,动不了他们。”
沈青崖冷笑:“动不了?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的能耐。”
次日,沈青崖突然提出要视察城西的官田。
周文远脸色微变:“镇国公,城西偏远,路不好走,不如……”
“本官奉旨巡视,哪里都要看。”沈青崖不容置疑,“周知府,带路吧。”
周文远无奈,只得带路。
城西的官田果然如萧望舒所说,大部分都被圈占了。肥沃的田地盖起了庄园,剩下的贫瘠土地,农民租种要缴纳高额租金。
沈青崖站在田埂上,看着远处豪华的庄园,问周文远:“周知府,这些庄园是怎么回事?”
周文远冷汗直流:“这……这是……是……”
“是什么?”沈青崖冷冷道,“是王家、李家、赵家非法圈占的官田,对不对?”
“镇国公明察……”周文远跪地,“下官……下官也是无奈。这三家势大,在朝中有人,下官若动他们,只怕乌纱不保啊!”
沈青崖扶起他:“周知府,新政要推行下去,就不能怕得罪人。这三家非法圈占官田,证据确凿,按律当没收田产,家主流放。你不敢动,本官来动。”
他转身对亲卫道:“传本官令:查封王家、李家、赵家所有非法圈占的官田,涉事人员全部收监。另,将这些官田按新政规定,分租给无地农民,租金减半。”
“是!”
消息传出,洛阳震动。
三大豪族连夜派人进京求援。他们通过关系,找到了陈平。
京城,陈府书房。
陈平看着洛阳三大家族送来的求援信和厚礼,嘴角泛起冷笑。
“沈青崖啊沈青崖,你还真是不消停。”他自语道,“在北境搞出那么大动静还不够,现在又要在江南掀起风浪。好,既然你要玩,老夫陪你玩。”
他提笔写了两封信。一封给洛阳三大家族,让他们暂时隐忍,不要与沈青崖正面冲突,但可以暗中捣乱。另一封给江南的旧部,让他们在沈青崖南下途中设下陷阱。
“沈青崖,你不是要巡视天下吗?老夫让你有去无回。”
与此同时,沈青崖在洛阳的动作引起了朝中不少官员的不满。这些官员大多与地方豪强有利益勾连,沈青崖动了他们的钱袋子,他们自然要反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数日后,沈青崖收到曹彬的密信:
“沈卿,朝中弹劾你的奏折如雪片般飞来,皆说你‘滥用职权,扰乱地方’‘借新政之名,排除异己’。皇上虽压下了,但压力很大。你在外要小心,陈平必有动作。”
沈青崖将信递给萧望舒:“果然来了。”
萧望舒看完信,沉思道:“陈平在朝中弹劾你,只是第一步。他真正的杀招,一定在路上。青崖,我们接下来要加倍小心。”
“我知道。”沈青崖道,“不过,越是这样,越说明我们做对了。地方豪强与朝中官员勾结,盘剥百姓,这是新政最大的阻力。不打破这个利益链条,新政永远推行不下去。”
萧望舒担忧道:“可你一个人,如何对抗整个利益集团?”
“不是我一个人。”沈青崖握住她的手,“有你在,有曹国公、林风在,还有千千万万受益于新政的百姓在。我不信,正义压不过邪恶。”
在洛阳停留半月后,沈青崖继续南下。
临行前,周文远亲自送别,感激涕零:“镇国公,您这一动,不仅解了洛阳之困,也给下官壮了胆。您放心,下官一定将新政推行到底,绝不敢辜负您的期望。”
沈青崖拍拍他的肩:“好好干,皇上看着呢。”
车队离开洛阳,向开封进发。
这一路,沈青崖明显感觉到暗中多了许多眼睛。每到一处驿站,总有人暗中观察;夜宿时,窗外常有可疑人影。
“陈平的人盯上我们了。”萧望舒低声道。
沈青崖点头:“让他们盯。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开封,黄河之滨,中原重镇。
沈青崖抵达开封时,正值腊月,天气严寒。开封知府刘裕是个圆滑的老官僚,表面上对沈青崖恭敬有加,但眼神闪烁,显然心中有鬼。
“镇国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