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这是……”
冉小丽下意识捂住嘴,眼睛瞪得像受惊的鹿,瞳孔里映着那些工具直发抖。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阿力和阿伟刚用弯树枝撬开块煤,此刻都僵在原地,树枝从手里滑下去,阿力的嘴张成个 O 型,阿伟则咬着下唇,喉结动了动,像是见了山里的精怪。
这些分明是村里石匠的家伙么!
那把带防滑纹的铁锤,锤头侧面还有个月牙形的凹痕,怎么会出现在这荒岛上?
冉小丽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凌昆,这东西…… 你从哪儿弄来的?”
凌昆靠在土坡上,指尖转着块小石子,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的日头
“上次在游轮上捡的,看着结实就顺手塞包里了。”
“游轮上有这玩意儿?”
周远忍不住追问,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把带凹痕的铁锤,像是在确认什么。
“有什么稀奇?”
凌昆摊开手,小石子从指缝漏下去,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笃定,
“说不定是哪个去国外打工的石匠带的。我听说国内电工去欧洲,一个月拿两万欧元都不算啥。”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静水,众人脸上的震惊慢慢化开来。
周远蹲下身,手指在地上画着汇率换算,嘴唇动了半天,最后咂了下舌,抓起那把带凹痕的铁锤:“管他哪来的,能用就行。”
他掂量着铁锤,又挑了根凿子攥在手里,对着脚下块松动的煤层比量,
“哐当!哐当!”
沉闷的敲击声撞在煤田上空,凿子精准嵌进裂缝,煤块应声裂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周远眼里腾起兴奋的光,开采煤炭比凿石头省力多了。
阿力见状,一把抢过另一套工具,举锤就往煤层上砸。
“当!”
一声脆响震得他龇牙咧嘴,虎口发麻,凿子只在煤块上留下个白印。
“妈的!”
他骂了句,甩着发麻的手。
“笨蛋,找有裂纹的地方下手。”
凌昆还靠在土坡上,声音慢悠悠的,像在村口晒太阳。
阿伟握着工具的手有些抖,铁锤落下去总偏半寸,煤屑簌簌落在他解放鞋上。
“这样不对。”
周远腾出只手,握住他的手腕转了半圈,
“手腕要稳,借巧劲,不是蛮干。”
日头爬到头顶时,煤田蒸腾着热气,周远的蓝布衫后背湿成了深色,阿力的汗顺着下巴滴在煤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铁锤撞凿子的声响此起彼伏,像支粗粝的调子在旷野里荡。
阿伟渐渐找着窍门,专挑煤层衔接处下凿,每一锤下去都能撬下拳头大的煤块。
黑色碎屑溅在他晒得黝黑的脸上,衬得牙齿格外白,他咧嘴笑时,白牙在煤尘里闪了闪。
两三个小时后,树荫下堆起小堆煤块,乌亮得泛着油光,暮色里像一块块凝固的墨玉。
阿力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喘粗气,汗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凌昆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尘土簌簌落下,他望着那堆煤,眼里闪过丝满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今天先这样。”
他踢了踢脚边的煤块,黑色碎屑粘在鞋底,
“这玩意儿比树枝耐烧多了。”
周远握着锤柄,沉甸甸的质感从掌心传来,比任何东西都让人踏实。
几人用背篓往营地运,沈母看见后,手里的木柴都掉了,嘴张着合不拢,
“这么多…… 够烧好久了!”
凌昆指挥着把煤堆在一个角落,转头对周远说,
“找个地方,搭个窑子。”
周远应声去了,脚步都轻快些。
冉小丽则按凌昆的嘱咐,往原来的营地跑,路上裙摆被树枝勾了个洞也没顾上。
她一冲进营地,就站在石头上喊,
“大家听我说!”
二十多号人围过来,有坐有站,眼神里都带着蔫蔫的疲惫。
冉小丽手舞足蹈地讲,眼里闪着光,
“凌昆那边现在缺人手!只要好好干活,肯定饿不着,往后咱们还能搭结实的房子!”
人群里起了骚动,有人搓着手问,
“真的?”
也有人皱眉,是那个总爱较真的王姓中年男人,他抱起胳膊,
“万一过去给人家当苦力,最后连口饭都没有呢?”
冉小丽拍着胸脯,声音亮得很,
“昆哥不是那种人!我在那儿吃过肉,喝过热汤!不信我带几个先去看,不好咱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