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接,我第一个居然是想转身跑走。钱唐却在身后叫住我,再朝我招了招手,我只好磨蹭着走过去。
钱唐这几日消瘦不少,气色还行,但眼角边突然间聚集了一条条很细的皱纹。我见证过他之前也有过几次消沉,无论如何,身上总还残存着带着点促狭和随和气息。
现在,我明显感觉,所有属于年轻人的朝气一夜之间从他身上抽走了。这个人城府很深,但总是笑着发脾气。如今,钱唐显露出深水井般令人窒息的压迫平淡感,再也不肯像湖水表面样闪着温暖的光了。
我好像才意识到,钱唐的岁数比我大不少。足足十一岁啊。现在的钱唐都三张多了,大叔级人物。
比起钱唐,坐在轮椅上钱唐的母亲偶尔咳嗽一下,头发花白,瘦得可怜。
“她这几日没怎么吃东西。”钱唐简单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