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电机,叶片能随着风向转动,效率比传统风车高得多。
施工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有次架设跨河电缆时,铜线不小心掉进水里,电晕了一群鱼,百姓们以为是“河神发怒”,吓得不敢靠近。台岛工匠只好当众做实验,把电线泡在水里,让大家看清楚“电只会跟着铜线走,不伤无辜”,才渐渐打消了疑虑。
还有些守旧的乡绅,说电灯“照得人心里发慌”,坚持用油灯。可当他们看到邻居家的孩子在电灯下读书,眼睛越来越亮,自家孩子却因为油灯昏暗早早近视时,也悄悄托人来申请装电灯了。
两年时间转瞬即逝。当显庆二十九年的元宵到来时,大唐的主要城市已经彻底告别了油灯。长安的朱雀大街上,路灯每隔十步就有一盏,夜晚的集市比白天还热闹;洛阳的宫灯被电灯取代,却在灯柱上雕刻了传统花纹,古今结合,别有韵味;扬州的秦淮河畔,游船挂着彩色电灯,倒映在水里,比当年的画舫更添风情。
王朕受邀回长安参加“电气化庆典”。当他坐着火车驶入长安站时,看到站台上方悬挂着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面用汉字和拼音滚动着“欢迎长乐王”的字样,忍不住笑了——这是台岛工程师的主意,把电报机和灯泡结合起来,能显示简单的文字。
“王叔,您看这长安城,是不是比当年亮堂多了?”李弘陪着他登上城楼,指着满城灯火,语气里满是自豪。
王朕望着远处的发电站,烟囱里冒出淡淡的白烟,与天上的明月相映成趣。“亮堂的不只是街道,”他轻声道,“还有百姓的心。”
庆典晚宴上,有个老臣颤巍巍地举杯,对着王朕说:“老臣当年反对用电,是老糊涂了。如今看着孙儿在电灯下读《算学》,才明白王爷的远见。这杯酒,老臣敬您!”
王朕笑着与他碰杯:“不是老夫有远见,是时代在往前走。咱们能做的,就是别被时代落下。”
晚宴后,李弘拉着王朕去看新建成的“电力实验室”。里面摆满了各种电器:会自己动的机床(电动机驱动)、能记录时间的电钟、甚至还有一台 primitive(原始的)电视机,虽然屏幕模糊,只能显示简单的图像,却让在场的人惊叹不已。
“王叔,这电视真能把千里之外的人照出来?”李弘的眼睛里闪着光。
“将来能。”王朕点点头,“现在只是刚开始。等技术再成熟些,咱们在台岛就能看到长安的庆典,您在长安也能看到台岛的船队出海。”
李弘激动地握住他的手:“那太好了!到时候,朕要跟王叔在电视里对弈!”
离开长安前,王朕去看望了当年在渭河边看热闹的张大爷。老人家里不仅装了电灯,还买了一台电风扇,正坐在扇叶前摇着蒲扇——不是为了纳凉,是怕风扇转太快“累着”。
“王爷,您真是活菩萨啊!”老人拉着他的手不放,“现在晚上纺线,再也不用闻油烟味了。小孙子说,等他长大了,也要去台岛学造电器,给咱们大唐造更多亮堂堂的东西!”
王朕看着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他们手里的玩具不再是泥巴和木刀,而是装着电池的小汽车、会发光的机器人。这些孩子生在电气时代,他们的世界里,光明是理所当然的东西,不用再依赖油灯和烛火。
返程的火车上,王朕打开半导体收音机,里面正播放着一首新写的曲子,叫《灯火照九州》。旋律轻快,歌词里唱着“电线架过秦岭,电流流过黄河,万家灯火亮堂堂,日子越过越红火”。
他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电线杆,像一串珍珠串联起大唐的土地。空间里还有更先进的技术,比如核能发电、太阳能电池,但他不急。技术的发展需要循序渐进,就像这电流,要一点点渗透到每个角落,才能真正照亮人心。
火车驶入台岛境内时,夜色已经降临。华夏新城的灯火比长安更密,像一片星星落在地上。王朕知道,这只是开始——电流已经流过了大唐的土地,接下来,它会流向更远的地方,流向西域,流向南洋,流向那些还在黑暗中等待的角落。
而他,这个来自异世的长乐王,会继续守着这片光明,看着它一点点蔓延,直到整个天下,都被这温暖的光芒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