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鼻子,肚子叫得更响了,眼睛几乎要粘在那些食物上。
林微却目不斜视,按照卦象指示,径直朝着东南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不算快,却异常坚定,仿佛脑海中有一张清晰的地图。
他必须尽快弄到钱。
不仅是食物,他需要药材温养这具身体,需要更好的环境恢复元神。
这一切,都需要钱。这凡俗之物,此刻成了他活下去的关键。
穿过几条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人流渐密。林微这身破烂书生袍和苍白的脸色,引来一些侧目,但更多的是漠然。
在这京城脚下,落魄之人太多了,并不稀奇。
就在他们即将拐入一条相对僻静、通往河边的巷子时,三个身影堵住了去路。
正是昨晚破庙里的那三个恶丐。
为首那个刀疤脸,眼神凶狠,抱着胳膊,嘴角挂着讥诮的冷笑。
另外两个一左一右,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林微和林安。
“哟?这不是咱们的林大书生吗?命挺硬啊,没冻死?”
刀疤脸阴阳怪气地开口,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微脸上,“怎么,这是要带着你的小跟班去哪儿发财啊?有好去处,可别忘了咱们兄弟啊!”
林安吓得小脸煞白,下意识地就往林微身后缩,小手紧紧抓住了林微破旧的衣角。
林微停下脚步,抬起眼。
他的目光平静得可怕,没有丝毫畏惧,也没有愤怒,就像在看路边的几块石头。
这种无视,比任何咒骂都让刀疤脸感到恼火。
“让开。”林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
刀疤脸一愣,随即恼羞成怒:“嘿!给你脸了是吧?看来昨晚的教训还不够!这破庙一带,就是老子说了算!想从这儿过,留下买路财!或者……”
他贪婪的目光在林微和周遭扫过,“把你那小跟班抵押给爷也行!”
另外两个恶丐发出猥琐的笑声,逼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抓林安。
林安吓得紧闭双眼,浑身抖得像筛糠。
就在那只脏手即将碰到林安肩膀的瞬间,林微动了。
他不是闪避,也不是格挡,而是微微侧过头,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直刺刀疤脸的双眼,同时,他藏在袖中的手指,以一种凡人无法察觉的细微幅度,急速掐动了一个法诀——并非攻击法术,他此刻也无力施展,而是将一丝微弱却极具穿透力的精神威慑,凝聚成线,撞向刀疤脸的意识。
“你额带晦纹,印堂发黑,今日午时之前,必有血光之灾。”
林微的声音陡然变得幽深,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回响,直接敲打在对方的心神之上,“若再行恶事,恐有断骨之痛。”
刀疤脸浑身猛地一僵!
那只伸向林安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他感觉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尾椎骨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对方那眼神,冰冷、深邃,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肮脏心思。
而那句话,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他心上,让他没来由地生出一种大难临头的恐慌。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刀疤脸色厉内荏地吼道,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另外两个恶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发懵,看看老大,又看看那个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的书生。
林微不再多言,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刀疤脸。
巷口偶尔有行人经过,好奇地瞥上一眼,却无人驻足。在这世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短暂的僵持。
刀疤脸脸上的肌肉抽搐着,那无形的压力和他内心莫名涌起的恐惧,最终压倒了欺软怕硬的本性。
他悻悻地收回手,恶狠狠地瞪了林微一眼,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装神弄鬼!老子今天还有事,懒得跟你计较!我们走!”
说完,竟真的带着两个同样摸不着头脑的跟班,灰溜溜地转身快步离开了,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直到那三个身影消失在巷口,林安才敢慢慢睁开眼睛,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仰头看着林微平静的侧脸,眼睛里充满了崇拜和巨大的困惑。
书生哥哥……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他一句话,就把那些坏蛋吓跑了?
林微没有解释。
刚才那一下精神威慑,看似轻松,实则又消耗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元神之力。
他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走吧。”
他再次说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穿过巷子,果然听到潺潺水声。
一条不算宽阔的河流出现在眼前,岸边确有一株歪脖子老柳树,在寒风中光秃秃地立着。
林微走到树下,目光扫过地面,很快锁定了一处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