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邪源?”
“不错。”
林微点头,每说一句话都牵动伤势,脸色更白一分,
“谢蕴的仪式,倚仗地底裂隙泄漏的异界气息,也可能在汲取……这方天地某种负面的‘势’。
天空这邪云红雨,既是仪式影响外显,也可能在反哺仪式。
若能暂时隔绝内外,仪式……必受影响!”
“理论可行!”
兰若公主眼睛亮了起来,但旋即又黯淡,
“但所需材料、人手、时间……”
“材料用现成的!”
林微打断她,目光扫过四周,
“太庙本身建筑布局就暗合风水阵法,可为基础。
黑狗血、雄黄、朱砂、桃木……军中和民间都能紧急调集!
人手……有萧兄和羽林军!时间……”
他喘了口气,
“不需要完美大阵,只需粗胚,能引动此地残留的……前朝大阵余韵,以皇室正统气运为引,强行激发一个‘隔绝屏障’!
哪怕……只能维持一炷香,也够了!”
“引动前朝大阵余韵?
以皇室气运为引?”
兰若公主被这大胆的想法惊住了,但仔细一想,却觉得并非完全不可能。
太庙本就是祭祀先皇、凝聚国运之处,此地残留的古老阵法气息和汇聚的王朝气运,确实是一股庞大却沉睡的力量。
若能以特殊方法短暂激发……
“此法太过凶险!”
萧北辰却急道,
“且不说能否成功,侯爷你如今这身子骨,如何主持这等阵法?
皇室气运牵涉重大,一个不好,反噬袭来,你……”
“所以……需要公主主持阵法。”
林微看向兰若公主,眼神清澈而信任,
“你乃皇室血脉,又精研阵法,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我虽无力主导,但可在一旁……以青玉圭为媒介,以我对地脉和前朝阵法的些微了解,从旁辅助引导,指明关键节点和激发时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更坚定:
“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打断仪式、争取时间的方法。
否则,等谢蕴完全接引那异界力量,或者这邪云红雨彻底污染太庙、扩散出去……一切都晚了。”
兰若公主看着林微苍白却坚定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心,又抬头望了一眼越来越压抑的天空和诡异污秽的正殿。
她知道,林微说的是事实。
常规手段已经失效,他们需要一场赌博。
她用力咬了咬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然后重重点头:
“好!我试试!”
“萧兄,”
林微又看向萧北辰,
“麻烦你……立刻调集所有人手,协助公主布置。
同时,派人火速回宫,禀报陛下此地实情,请求……在必要时,授权调动太庙内部分前朝遗留的镇器……以及,做好最坏打算,一旦我们失败,邪气扩散,立刻组织疏散周边百姓!”
“末将遵命!”
萧北辰重重抱拳,再无二话,转身便去安排,雷厉风行。
兰若公主也立刻行动起来,她快速在心中推演着可能的阵法布局,口中不断下达指令,让兵士们按她的要求移动位置、布置简单的阵基、洒下辟邪之物。
她以自身为阵眼,以林微指点的几个地脉节点和太庙关键建筑为依托,开始勾勒一个笼罩整个太庙核心区域的临时净化隔绝大阵的雏形。
林微被两名锦衣卫小心地抬到一处相对干燥、能观察到全局的屋檐下。
他背靠廊柱,忍着全身剧痛和阵阵眩晕,左手紧握青玉圭,右手则捏着那枚已经布满裂纹、光芒几乎熄灭的定脉石残骸,竭力维持着与地脉的微弱感应,同时将裂地剑传递的关于此地阵法结构的信息,断断续续地告知兰若公主。
“坎位……缺一口活水,可用黑狗血混合雄黄酒替代,但需以阳气催动……离位正对正殿,邪气最重,需加设三重桃木符,公主需亲自以指尖血激活核心符胆……”
“震位地脉有轻微淤塞,是之前地动所致,需让人以铁钎轻凿地面七寸,见湿土即止,引入一丝地气……”
他每说一句,都耗费极大精力,脸色灰败一分。
兰若公主则严格按照他的指点,结合自己的阵法知识,快速调整布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空中的暗红云絮越压越低,旋转的漩涡中心,血色电光再次开始凝聚,似乎在酝酿第二道雷霆。
邪雨渐渐变密,打在油布和盔甲上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的邪异与压抑感几乎让人窒息。
正殿屋顶的污秽痕迹,开始如同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