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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流入腹,稍稍驱散了一些五脏六腑的冰冷虚乏感,但元神深处的枯竭与刺痛,依旧顽固地存在着。
喝完药,他又疲乏地躺下。
云疏影细心地为他掖好被角,轻声道:
“公子再睡会儿吧,奴婢就在外间守着。”
林微确实感到极度的疲惫,意识又开始昏沉,但他强撑着问道:
“小柔……她知道了吗?”
云疏影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京城闹出这么大动静,太庙异象全城都看见了,小姐在书院自然也听说了风声,担忧得不得了。
前日非要回来,被萧大人派人好说歹说劝住了,只说公子您受了些轻伤需要静养,让她安心学业。
不过……奴婢看怕是瞒不了多久。”
林微心中微叹。
妹妹林小柔是他在这世上不多的牵挂之一,这次让她担惊受怕了。
等稍好些,得给她捎个信,报个平安才行。
沉重的疲惫感再次席卷而来,他来不及多想,意识便再次沉入了黑暗。
这一次的沉睡,不再有纷乱的噩梦和邪力的侵扰,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与虚无。
再次醒来时,已是傍晚。
卧房内点起了灯烛,光线柔和。
林微感觉精神稍微好了一点点,至少那种随时会昏厥的眩晕感减轻了些许。
他尝试着缓缓运转天衍宗最基础的养神法门。
果然,如同预料,此界稀薄的灵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对修复他近乎干涸的元神来说杯水车薪。
倒是体内那股微弱但精纯的药力,以及……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心口位置,似乎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温润平和的暖意。
这暖意并非来自丹药,也非地脉之气,倒有些像……像那日青玉圭最后爆发的光芒中,蕴含的一丝奇异灵性?
他想起了昏迷前青玉圭那自主的、最后的颤动。
难道……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轻微的说话声,是云疏影在和什么人低声交谈。
“萧大人,公主殿下,公子方才醒过一次,喝了药又睡下了,现在还没醒。”
这是云疏影的声音。
“无妨,我们稍候便是。
林监正此次……实在是劳苦功高,伤得如此之重,令人揪心。”
一个清冷中带着关切的女声响起,是兰若公主。
“御医怎么说?
侯爷的伤势,到底有无大碍?”
萧北辰低沉的声音里也透着忧急。
林微心中微暖,出声道:
“疏影,请公主和萧兄进来吧。”
外间静了一瞬,随即门被轻轻推开。
兰若公主和萧北辰走了进来。
兰若公主换了一身素雅的宫装,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气色比林微想象中要好些,眼神明亮。
萧北辰则是一身常服,手臂上缠着绷带,脸上也带着倦色,但身姿依旧挺拔。
“林监正,你醒了!”
兰若公主快走两步到床前,眼中是真切的喜悦,
“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劳公主和萧兄挂念,暂时还死不了。”
林微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示意他们坐。
萧北辰重重抱拳,虎目微红:
“侯爷!末将……末将真是……当日情形,若非侯爷最后力挽狂澜,我等恐怕早已……”
他声音有些哽咽,显然是回想起那日的绝境,依旧后怕不已。
“萧兄言重了,若非公主主持大局,萧兄与众将士舍命相搏,我纵有想法,也无从施展。”
林微摇摇头,看向兰若公主,
“公主,那日之后,具体情况究竟如何?
谢蕴……当真湮灭了?
地宫裂隙呢?”
兰若公主和萧北辰对视一眼,神色都凝重起来。
兰若公主沉吟道:
“那日你昏迷后,地宫入口处爆发的邪气与那暗红虚影,在达到顶峰后,确实骤然溃散了。
我们当时也以为……谢蕴已然在反噬中灰飞烟灭。但是……”
她顿了顿,
“事后清理现场,尤其是封锁地宫入口时,并未在入口附近或地宫上层发现谢蕴的……遗骸。
哪怕是一片衣角,或者特殊的残留物,都没有。”
林微眉头蹙起。
一个体内蕴含如此庞大邪力、且处于失控爆炸边缘的人(或者说怪物),若真的彻底湮灭,多少会留下些痕迹,尤其是被异界力量污染过的痕迹,不可能干干净净。
“地宫入口处邪气虽散,但深入探查的士兵回报,下方深处依旧有阴寒邪恶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