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如同某种催眠的韵律。
……
我是谁?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只泛起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便沉没了。
我在哪里?不重要。
只有一个念头如同燃烧的烙印,刻在每一缕思维上:要迟到了!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视野低矮,看到的是一条蜿蜒在巨大蘑菇林和奇异花卉间的夯土小径。她正用一双覆盖着雪白绒毛的短腿拼命奔跑,胸前挂着一块沉甸甸的古老怀表,玻璃表盖下,指针发疯似的逆时针飞旋,发出急促得令人心慌的“咔哒”声。
“哦,天啊!哦,亲爱的!我要迟到了!非常重要的约会!皇后会砍了我的头!”尖细、焦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从她的三瓣唇中溢出。她甚至没空去思考“皇后”是谁,“约会”是什么,只知道必须跑,不停地跑。
她跑过一片会自己移动的树篱,跑过一条漂浮着茶杯的小溪。周围的一切都光怪陆离,色彩鲜艳得有些不真实。巨大的毛虫在蘑菇上抽着水烟袋,用慵懒而模糊的声音说着什么,但她听不清,怀表的滴答声和她自己恐惧的絮叨淹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