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升起,恢复到待机状态。
沈逾明面色不变,继续下令:“第二步,中程区域压制,启!”
这一次,闸门并未完全闭合,而是开启至约六十度角。同时,闸门内侧以及旁边墙体几处经过伪装的挡板滑开,露出了里面更加复杂、口径也更大的发射装置。
“崩!崩!崩!”
几声更加沉闷、如同弓弦撕裂的巨响炸开!数支儿臂粗细、头部带着沉重锥形破甲锤的特制巨型弩枪,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呈一个较小的散射面,狠狠砸向六十步到一百步之间的那几个模拟小型攻城锤和密集阵型的厚重木靶!
“轰!咔嚓!咔嚓!”
巨响接连传来!木靶在巨型弩枪恐怖的冲击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木屑裹挟着冻土冲天而起!一支弩枪甚至将一个小型攻城锤靶子直接贯穿,去势不减,又深深扎进后方的冻土地面,只留下一截颤抖的尾羽!
这威力!这射程!
城墙上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远超传统床弩的射击速度和毁灭性的打击效果震撼得说不出话来。这已经不仅仅是防御,这是主动的、高效的区域清除!
张悍副将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那一片狼藉的靶场,又把话咽了回去。
杨宗毅老将军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他死死盯着那支深深嵌入地面的巨型弩枪,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
“第三步,”沈逾明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众人从震撼中拉回,“应对重点目标,断其根基!”
他的指令再次下达。这一次,“擎天闸”旁边的另一组联动机构启动。并非发射实体弩箭,而是从墙体几处特殊设计的投掷口,抛射出了数个黑乎乎的陶罐。陶罐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百五十步外那几个模拟大型攻城器械和人员聚集区的目标附近。
“砰!砰!砰!”
陶罐碎裂,里面装着的并非寻常火油,而是沈逾明根据前世知识改良的、混合了特殊油脂和易燃矿物的黏稠液体!这些液体一接触空气,立刻猛烈燃烧起来,火焰呈现出异样的白炽色,黏附性极强,瞬间将那几个目标吞噬,形成一片持续燃烧的火海!甚至有几个“不幸”被溅射到的草人,也立刻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炬!
燃烧罐!虽然受限于材料,威力不及现代武器,但在这个时代,这种可控的、持续的、带有附着性的火焰攻击,对于木制的攻城器械和密集士兵的威慑力,是毁灭性的!
三步演示,步步惊心,从近到远,从点到面,完整地展示了“擎天闸”作为一种综合性防御节点的恐怖效能!它不再是冰冷的城墙的一部分,而是一个拥有多种攻击模式、能够主动御敌于外的杀戮堡垒!
整个西侧城墙,陷入了长时间的、诡异的寂静。只有寒风卷过燃烧的靶子发出的呼呼声,以及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年轻士兵猛地举起手中的长矛,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吼道:
“沈大人威武!”
“擎天闸万胜!”
这一声呼喊,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沈大人威武!”
“擎天闸万胜!”
“万胜!万胜!万胜!!”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兵器敲击盾牌声、兴奋的咆哮声,如同山崩海啸般爆发开来,瞬间席卷了整个关城!兵卒们脸色涨红,挥舞着手臂,眼中充满了狂热与激动!他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守住家园、让北狄血债血偿的希望!连日来的质疑、流言,在这铁与火的事实面前,被彻底碾碎!
杨宗毅老将军猛地转身,不再看那片燃烧的靶场,而是目光灼灼地看向沈逾明。他大步上前,越过众人,走到沈逾明面前,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疤痕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沈逾明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让沈逾明伤口一阵刺痛,但他身形晃都未晃。
“好!好小子!好一个‘擎天闸’!”杨宗毅的声音如同洪钟,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前所未有的赞赏,“老子信你了!彻底信你了!”
他环视周围激动的人群,猛地抽出腰间那柄伴随他征战半生的佩刀,寒光一闪,直指苍穹,声震四野:
“众将士听令!”
喧嚣瞬间平息,所有目光聚焦于老将军身上。
“自今日起,见‘擎天闸’如见本将!沈少监之命,即本将之命!关内所有资源,人力、物力,优先供给沈少监调配!全力施工,早日让此等神兵利器,护我镇北关,扬我大雍国威!”
“谨遵将令!”
“护我河山!扬我国威!”
万千将士的怒吼,汇聚成一股磅礴的力量,直冲云霄,连漫天风雪似乎都为之一滞!
沈逾明站在欢呼的中央,承受着无数狂热而敬佩的目光。成功了。他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赢得了军心,粉碎了阴谋,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