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校牌。边缘有磕痕,正面沾着暗褐色的旧血渍。最醒目的是指纹——清晰、完整,从指腹到指尖,一个回旋纹,和我档案室里见过的原始物证完全一致。
母亲的指纹。
我攥紧芯片,指腹压住裂痕。耳坠发烫,像是要烧起来。阿絮的灰影缩回代码深处,只剩一丝微弱的震感贴在我耳后,像心跳的余波。
谢无涯不知什么时候站直了。他没看我,也没看屏幕,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剑。剑身铭文不再震颤,但“谢无涯”三个字的光,比之前暗了一度。
我转身回到主控台,手指移向数据导出键。只要把录像存进芯片,就能带出去。可就在我要按下的瞬间,控制台自动黑屏。
系统锁死了。
我拔出芯片,它滚烫,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裂纹。87点怨气值,全空了。我把它攥在手心,走到窗边,盯着那块躺在排水沟里的校牌。
风刮起来,吹动我的衣角。
我听见耳坠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某种东西碎了。阿絮的震感还在,但更弱了,像快断的琴弦,随时会消失。
我站着没动。
监控室的灯忽然亮了,白得刺眼。主控台屏幕重新启动,跳出一行字:
【数据异常已修复】
我盯着那行字,没眨眼。
下一秒,屏幕角落弹出一个小窗口,显示晨读教室A区的实时画面。一切正常,学生早读,老师巡视,阳光照进窗户。
可我知道,那0.3秒的破口是真的。
我摸了摸耳坠,裂痕更深了,边缘割进肉里。血顺着脖子流到锁骨,一滴,落在芯片上,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