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同伴被那可怕的箭矢连人带甲撕碎，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
城头上，明军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陛下神射！”
“天威！天威啊！”
守军们看得热血沸腾，原本绝望的心中被注入了熊熊燃烧的战意。他们跟着皇帝的节奏，更加凶狠地打击着那些侥幸靠近城墙的敌人。
范景文指挥着人手，将滚木礌石、金汁火油不要钱般地往下倾倒。 骆养性带着锦衣卫，专门狙杀那些试图爬上来的闯军精锐。 就连那些文官，此刻也忘了恐惧，有的帮忙搬运物资，有的甚至捡起地上的兵器，朝着城下胡乱捅刺，嘴里发出狂热的吼叫，状若疯狂。
整个德胜门，因为朱由检一个人，硬生生被化做了一道死亡漩涡，吞噬着闯军士兵的生命和勇气。
中军旗下，李自成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锐老营，在那种非人的打击下损失惨重，攻势受挫。那种憋屈和愤怒，怎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火炮！我们的火炮呢？！给老子轰！轰死那个狗皇帝！”刘宗敏气得哇哇大叫。
牛金星连忙劝阻：“不可！不可啊！大将军！皇上……崇祯就在城头，火炮无眼，若是万一……”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万一真把崇祯轰死了，这“弑君”的罪名扣下来，对于刚刚打出“均田免粮”旗号，试图争取民心和士大夫支持的闯军来说，绝非好事。
崇祯可以死，但绝不能直接死在他们手上，大明虽已腐朽，但这数百年的国祚，积累的正统，在那些士人眼里还是有点分量的。
而且，看崇祯那刀枪不入的架势，火炮能不能轰死他还是两说。
李自成死死攥着马鞭，指节发白。他死死盯着城头上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第一次感觉到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