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方天画戟微微一抬,“本侯说的话,对你一直有效。哪天想通了,随时来找本侯!”
“休要多言!先顾好你自己吧!”
典韦怒吼一声,重铁戟带着风雷之声再次劈来。
他本就对吕布刚才的话怒火中烧,此刻更是招招狠戾,铁戟扫过帐内的木柱,竟硬生生劈下一块碗口大的木屑。
太史慈也不含糊,双戟如灵蛇出洞,专攻吕布下三路,与典韦一高一低,配合得愈发默契。
吕布大笑一声,方天画戟挽出个浑圆的戟花,先是格开典韦的重戟,随即回手一挑,精准地磕在太史慈的右戟上。
“铛”的一声脆响,太史慈只觉手臂发麻,竟被震得后退两步,虎口隐隐作痛。
就在这三人再次缠斗在一起时,左侧大营传来一阵密集的金铁交鸣声。
只见张辽正提枪立于一片狼藉之中,他的白袍已被血染红了大半,枪尖却依旧寒光凛冽。
他身后的并州铁骑如同出鞘的利刃,正肆意地冲杀着江东兵——那些穿着绛色战袍的士兵显然是孙坚的部下。
此刻被铁骑冲得七零八落,不少人刚举起刀盾,就被马蹄踏翻在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张文远休狂!”
孙坚的怒吼从乱军中传来,他提着古锭刀,须发皆张,显然已是怒极。
方才他本想上前助战,却被张辽缠住,此刻见麾下士兵死伤惨重,当即喝道:“程普、韩当、黄盖、祖茂!随我围杀此獠!”
四道身影立刻从乱军中窜出,程普的铁脊蛇矛、韩当的大刀、黄盖的铁鞭、祖茂的双刀,四般兵器同时朝着张辽招呼过去。
张辽却面不改色,长枪陡然加速,枪影如梨花纷飞,先是逼退程普的矛尖,随即回枪横扫,逼得韩当不得不撤刀回防,同时侧身避开黄盖砸来的铁鞭,脚踝一勾,又绊倒了祖茂的脚步。
五人瞬间战在一处,枪来刀往,矛去鞭迎,竟将那片狭小的空间搅得如同沸水。
并州铁骑见主将被围,愈发凶狠地冲击江东兵的阵型,想要为张辽解围。
可江东兵虽死伤惨重,却硬是凭着一股悍勇结成小阵,死死咬住铁骑的步伐,一时间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左侧正在死中,右侧的厮杀声又陡然升级。
李傕、郭汜、段煨、樊稠四人正围着张飞恶战,四柄刀如狂风骤雨般劈向那道黑色的身影。
张飞却浑然不惧,丈八蛇矛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矛尖吞吐着丈余长的寒芒,时而如潜龙出渊,逼得四人同时后退;时而如猛虎摆尾,将四人的刀势尽数荡开。
“呔!四个腌臜匹夫,也敢在你家三爷面前放肆!”
张飞的怒吼震得帐顶落下簌簌灰尘,他一矛挑开李傕的刀,顺势一脚踹在郭汜的小腹上,竟将这位西凉悍将踹得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案几,酒水竹简洒了一地。
可西凉铁骑的凶性也在此刻爆发出来,他们不像并州铁骑那般注重阵型,反而如同一群疯狼。
四将见张飞勇猛,竟不顾生死地扑上来,手中的弯刀专砍马腿、剁脚踝,逼得张飞不得不分心提防,原本压制四人的势头顿时缓了下来。
而在后帐的阴影里,黄忠和赵云正被陷阵营缠得焦头烂额。
高顺不在此处,但他训练的陷阵营士兵显然继承了他的风格,一个个身披重铠,手持长戟,步伐整齐如磐石。
任凭黄忠的箭法再准,一箭射在他们的铠甲上也只能擦出一串火星;任凭赵云的龙胆亮银枪再快,刺向他们的阵型,也会被七八杆长戟同时格挡开来。
“子龙,这般硬拼不是办法!”
黄忠的声音带着几分焦灼,他刚射出的一箭被一名陷阵营士兵用戟杆磕飞,“他们的甲胄太厚,寻常兵器伤不了根本!”
赵云一枪逼退身前的两名士兵,目光扫过陷阵营那密不透风的阵型,沉声道:“黄将军,咱们且战且退,引他们到帐外开阔处再寻破绽!”
可陷阵营哪里肯给他们退走的机会,士兵们踏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长戟如林,步步紧逼,将两人困在原地。
偶尔有漏网的陷阵营士兵突破两人的防线,想要去追杀袁术,都被赵云的快枪或黄忠的冷箭解决,但这样一来,两人的压力更重,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站在原地,手心的汗已将刀柄浸透。帐内的局势乱成一团,每个人都在生死边缘挣扎。
而我挡在这混乱的中央,身后是曹操等人撤离的暗门,身前是吕布那道如铁塔般的身影。
“少羽!还愣着做什么!”
典韦的怒吼将我的思绪拉回,他正被吕布的画戟逼得连连后退,肩头已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快找机会脱身!莫要在此送死!”
我没有动,只是握紧了环首刀。
目光扫过帐内的每一处厮杀,听着耳边越来越近的喊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