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盯着这边、全身紧绷得像石头一样的江铭,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冲了过去!
“妈——!”
这一次,阮夭夭没有再出声阻止。她看着那对母子在经历漫长绝望的分离后,终于在充斥着消毒水味和死亡阴影的走廊里,紧紧拥抱在一起。女人枯瘦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搂住儿子的脖颈,仿佛一松手就会再次失去。
江铭则将脸深深埋进母亲瘦削的肩窝,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压抑了不知多久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闷闷地传出来。
“儿子……我的儿子啊……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江母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颤抖的手不断抚摸着江铭的头发、脸颊、后背,像是要确认这具身体的温度和真实。
两人就这么抱着,哭了又笑,笑了又哭,反复确认着彼此的存在与完好,仿佛要将这段时间错失的一切都补回来。
周围是肃立的持枪队员和陆续被搜身、惴惴不安的幸存者,但这方寸之地,却仿佛被隔绝成了只属于他们的世界。
良久,情绪才稍稍平复。江母捧着江铭的脸,仔细端详,泪痕未干的眼睛里充满了后怕和急切:“铭铭,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这一路上……天啊,外面都是那些怪物……你有没有受伤?还有……”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声音低了下去,“你爸爸……江德呈呢?他……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