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挖两百米!
不是我们挖,陆远志微笑,是田鼠帮我们挖。
他解释了自己的发现:这片麦田有很多田鼠洞,彼此相连形成网络。他们只需要扩大和连接这些现成的通道,就能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
说干就干。小队利用工兵铲和定向爆破,在四小时内打通了一条直达村中心的地道。晚上十点,当蓝军换岗最松懈的时候,他们从一口枯井中钻出,距离指挥部只有二十米!
记住,目标是标记赵副师长,不是真的,陆远志提醒队员,用激光标记仪,不要近身接触。
行动开始很顺利。冷箭解决了屋顶的狙击手,雷公和火药制造了小型爆炸吸引警卫。陆远志和天使趁机潜入指挥部,轻松了里面的参谋人员。
但赵铁柱不在其中。
该死,情报有误!天使咬牙道。
陆远志突然注意到墙上地图的一个细节——某个坐标点被反复圈画过。他瞬间明白了:调虎离山!这里只是幌子,真正指挥部在...这里!他指向三公里外的一个废弃工厂。
他们正准备撤离,外面突然枪声大作。无线电里传来冷箭的警告:蓝军增援到了!至少两个排!
交火中,天使肩膀中弹,鲜血瞬间浸透了作战服。陆远志当机立断:撤退!按备用路线!
他们带着伤员重新钻入地道,但蓝军似乎发现了入口,紧追不舍。地道狭窄昏暗,前进速度很慢。眼看追兵越来越近,新队员王浩——就是补充来接替牺牲的王浩位置的——突然停下脚步。
你们走,我断后!这个年仅二十岁的小战士坚决地说。
不行!一起走!陆远志命令道。
王浩摇摇头,掏出了两颗演习用手雷:少尉,任务更重要。别忘了我们为什么来这里。
陆远志想强行带走他,但天使失血过多,已经走不动了。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要么放弃任务救队友,要么牺牲队友完成任务。
我背她,你掩护我们,陆远志最终决定,一起撤!
王浩笑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是陆远志军旅生涯中最漫长的时刻。他背着天使,在王浩的掩护下艰难前行。身后不断传来交火声和爆炸声,每一次都让他的心揪紧一分。
终于看到出口时,王浩已经身中数弹——演习用的激光感应装置显示他。按照规则,他应该退出演习,但这个小战士硬是坚持到了最后。
快走...标记...赵铁柱...王浩瘫倒在地,虚弱地说。
陆远志咬牙留下雷公照顾伤员,自己带着火药和冷箭冲向真正的指挥部。暴雨仍在继续,但他们像幽灵一样穿越雨幕,凭借缴获的标识顺利渗透进工厂。
凌晨三点十七分,当陆远志的激光标记仪锁定正在研究地图的赵铁柱时,整个演习场的扬声器响起了通告:红军队员成功标记蓝军司令,演习结束,红军胜!
回营的路上,陆远志没有一丝喜悦。虽然任务完成了,但代价太大:天使肩膀骨折,需要三个月康复;王浩更是退出演习。如果这是真实战场...
想什么呢?赵铁柱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按照演习规则,这位的司令官应该保持沉默,但他显然不在乎这些规矩。
陆远志如实回答:我在想,如果这是实战,我的两名队员可能已经牺牲了。
赵铁柱点点头:但你还是选择了救他们,而不是不顾一切完成任务。知道为什么我输了吗?不等回答,他继续道,因为我忘了军人首先是人。你记得这点,所以赢了。
演习总结会上,陆远志的小队获得了高度评价。他们的战术被作为经典案例写入教材,尤其是利用田鼠洞的创意,连苍狼都难得地表示了赞许。
但夜深人静时,陆远志又一次被噩梦惊醒。梦中,王浩浑身是血地质问他:为什么又是我?为什么总是我?
他悄悄来到训练场,对着沙袋疯狂发泄,直到双手皮开肉绽。鲜血滴在沙地上,形成一个个小小的坑洼。
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陆远志转身,看到林小芳站在月光下。她穿着白大褂,显然是从医务室直接过来的。
你怎么...
王浩说的,林小芳走近,他说你最近睡得不好,可能会来训练场发泄。
陆远志握紧流血的手:我不该带他们去那么危险的任务。天使可能会留下后遗症,王浩才二十岁...
但他们选择了跟你去,林小芳递给他一条干净纱布,就像你选择了救他们。军人不只是在胜利时荣耀,也在抉择时成长。
陆远志包扎着伤口,突然问道:你为什么会当军医?以你的背景,完全可以在大城市的三甲医院工作。
林小芳沉默了一会儿,望向远处的山影:我十二岁那年,父亲在维和任务中受伤,是一个军医救了他的命。从那时起,我就决定要做那个在战场上救死扶伤的人。
月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