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座上!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声巨响中彻底崩塌、陷入黑暗!
震动持续了十几秒才渐渐平息。
陆远志剧烈地咳嗽着,抖落身上的碎石和灰尘。头盔灯的光束在浓密的烟尘中如同萤火。他第一时间看向怀里的张浩。
张浩面如金纸,气若游丝,但眼睛还顽强地睁着一条缝。他的左腿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鲜血浸透了防护裤,显然腿骨已经粉碎性骨折。
“队…长…还…活着…” 张浩的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嘴角却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带着血沫的笑容。“…那孙子…没…死透…证据…”
陆远志看着张浩腿上的惨状,看着他那双依旧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滚烫的兄弟情义涌上喉头。他迅速检查张浩的伤势,撕开急救包,用止血带死死扎住张浩大腿根部动脉上方,又从自己染血的防护服上撕下布条,简单固定他扭曲的左腿。
“撑住!兄弟!” 陆远志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我背你出去!周世昌…跑不了!血债,必须血偿!”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废墟下只露出半截身体、生死不明的俘虏,眼中寒光一闪。现在没时间审问,但这个人,必须带出去!
他迅速将昏迷的俘虏从碎石里拖出来,简单检查,还有微弱的脉搏。陆远志没有丝毫怜悯,用一根扎带将俘虏的双手反捆在背后。然后,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重伤的张浩背到自己背上,用绳索牢牢固定。张浩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但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
做完这一切,陆远志抬头看向四周。来时的路已经完全被数米高的废墟堵死,烟尘弥漫。而刚才塌方形成的新的堆积物,反而在他们上方斜斜地堆出了一条狭窄、陡峭、布满尖锐碎石和扭曲钢筋的“斜坡”,斜上方,隐约有微弱的气流和…一丝极其暗淡的光线透下?
那是…被爆炸震开的另一条缝隙?还是通往其他区域的裂口?
没有时间犹豫!这里随时可能再次彻底坍塌!
陆远志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背上张浩的重量和俘虏的拖累。兵王之躯,负重前行!他眼中爆发出如同孤狼般的狠厉光芒,一手拖着昏迷的俘虏,一手攀住一块凸起的尖锐钢筋,踩着摇摇欲坠的碎石堆,开始向那微弱的光亮处,发起最艰难、最血腥的攀爬!
每一步,都踏在死亡边缘。沉重的负荷让他的膝盖和手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尖锐的碎石和钢筋划破防护服,在他身上留下新的血痕。背上的张浩因颠簸而发出压抑的痛苦呻吟,每一次都像针一样扎在陆远志心上。
但他不能停!绝不能停!
血路在前,归途在望!兄弟的命,血仇的证,都在他肩上!
地面上,旧通风井出口附近。
“出来了!出来了!” 一名突击队员指着前方山坳处一个被炸开小半、冒着缕缕青烟的金属井盖,激动地大喊。
几秒钟后,赵刚那沾满泥污和血渍的身影,背着小小的防护服身影,异常艰难地从狭窄的井口爬了出来!他刚一踏上坚实的地面,就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混合着泥浆从额头淌下。背上的小七似乎被刺目的天光惊扰,发出微弱的嘤咛。
“快!医疗队!” 林小芳第一个冲了上去,几名穿着最高等级防护服的医护人员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将小七从支架上解下来,迅速放入特制的隔离担架,进行生命体征扫描和紧急处理。
“辐射读数…安全阈值内!” 医护人员的声音带着惊喜。
“生命体征稳定!主要是惊吓和轻度脱水!” 另一人报告。
林小芳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大半,她看向瘫坐在地、几乎虚脱的赵刚:“陆队呢?张浩呢?”
赵刚剧烈地喘息着,指着那还在冒着烟的井口,声音嘶哑:“队长…去救张浩了…在后面…塌方…追兵…” 他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深深的担忧。
就在这时!
“轰隆!”
众人脚下的地面再次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那旧通风井口附近的岩壁猛地塌陷下去一大块!烟尘冲天而起!
“不——!” 赵刚和林小芳同时发出绝望的惊呼!
难道…?
就在所有人以为希望彻底断绝的瞬间!
“哗啦!”
那塌陷边缘的碎石堆猛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掀开!一个如同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身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是陆远志!
他浑身浴血,厚重的铅衬防护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下面被鲜血和污垢浸透的作战服,左臂的绷带被鲜血彻底染红。他背上,背着昏迷不醒、左腿被简易固定、同样满身血污的张浩!他的左手,还死死拖着一个双手被反绑、昏迷不醒的俘虏!三人的重量,几乎将他挺拔的身躯压弯,但他依旧如同扎根于大地的青松,顽强地屹立着!
刺目的阳光照射在他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