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慨然。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那尘封的岁月。
“钱屯长可曾听闻,约莫百年前,威震北疆,最终却饮恨沙场、蒙冤而逝的周立民,周老将军?”
钱勇闻言,身躯猛地一震!作为军人,尤其是北边的军人,对一些着名的战例和将领自然是有所耳闻。他放下酒碗,脸色变得无比郑重:“周立民将军?!自然听过!据说他老人家用兵如神,忠勇无双,当年在‘黑水河之战’中,为牵制敌军,率左军孤军深入,吸引蛮族主力,苦战半月,最终……全军覆没。朝廷……朝廷后来定的性是……贪功冒进,贻误战机……” 他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显然也知道这定论背后颇多争议。
“贪功冒进?贻误战机?”周大树冷笑一声,眼中迸发出压抑了数十年的愤懑与悲凉,“好一个贪功冒进!好一个贻误战机!钱屯长,你信吗?一个征战沙场三十年,以稳健持重着称的老将,会在关键时刻行此鲁莽之举?!”
钱勇沉默不语,军中老辈确实对此多有议论,但真相早已被时光和权势掩埋。当年同样也听说当年的战无痕大元帅,率军奋力相救依然是打不开缺口,眼睁睁看着左军全军覆没,导致我军兵力大损。无力跟蛮族正面野战。战无痕元帅只能遗憾的回撤。
周大树深吸一口气,继续他的“故事”:“世人只知周立民将军,却不知他麾下有一支精锐的支前营,专司粮草军械转运补充。营指挥使,乃是周将军的族侄,周峰将军!”
钱勇点了点头,支前营这类后勤部队,史册留名者甚少,但他相信是存在的。
“而我们周家村这一支的先辈,”周大树指了指脚下,声音带着一种传承的自豪与沉重,“并非周立民将军直系血脉,而是周峰将军麾下支前营的两名校尉——周强、周威! 当年,他们二人奉命,押运一批紧急打造的优良军械,前往黑水河前线支援。”
他的话语将钱勇带入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据先辈口传,周强、周威两位太祖,押运着满载兵甲的战车,行至这困牛山附近,正准备按照预定路线北上的前夜,接到了周峰将军的紧急军令!令他们原地待命,周峰将军亲自率领一支轻骑,携带部分急需的箭矢和刀枪,先行赶往黑水河主战场,支援已陷入苦战的周立民将军。两位太祖则率领支前营主力,保护剩余的大部分军械,随后跟进。”
周大树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颤抖:“然而,周峰将军一去,便再无音讯。不久,噩耗传来……黑水河之战,左军……全军覆没!周立民将军力战殉国,周峰将军……亦不知所踪,想必……也已捐躯沙场……”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作响。钱勇能感受到那份跨越时空的悲怆。
“这还不是最让人心寒的!”周大树猛地一拍桌子,碗中酒液荡漾,“随后传来的消息是,朝廷认定周立民将军罪责,家产抄没,亲族流放!而当时的总指挥,战无痕大元帅,却以‘左军溃败,兵力不足’为由,仓促退兵,并将所有罪责,尽数推给了已然殉国的周立民将军!好一个‘心胸宽广’的战元帅!好一个‘忠君爱国’的朝廷栋梁!”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讥讽与不甘。
钱勇听得心神激荡。战无痕元帅在后世的评价确实毁誉参半,有功亦有过,但若周大树所言属实……那这桩公案,简直就是天大的冤屈!
“消息传来,支前营群情激愤!”周大树继续道,“周强、周威两位太祖,以及营中大多是周将军家兵出身的弟兄们,如何能忍?他们手握重械,当时第一个念头,便是反了! 打着为周将军报仇雪恨的旗号,杀回京城,清君侧!”
钱勇倒吸一口凉气,若当时真反了,恐怕又是一场波及数省的大乱。
“但是,”周大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复杂,“周立民将军生前,常以‘忠义’二字训诫部下。周峰将军亦是如此。反旗一举,便是与整个朝廷为敌,必将生灵涂炭。更重要的是……我们这支孤军,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两位太祖及几位核心军官,在困牛山脚下,争论了三天三夜……”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看到先祖当年的挣扎:“最终,忠义的训导压过了复仇的怒火,对无辜百姓可能遭受战乱的担忧,战胜了拼死一搏的冲动。他们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
“藏匿军械,隐姓埋名,以待天时!”
钱勇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爆射!“藏匿军械?就在这困牛山中?!”
“不错!”周大树重重肯定,“那一批原本要支援前线的、数量庞大的精良军械——刀、枪、剑、戟、弓、弩、箭矢,甚至还有部分珍贵的甲胄——被周强、周威两位太祖,带着绝对忠诚的部下,秘密运入了困牛山深处,寻找极其隐秘之地,妥善藏匿了起来。为了保守这个秘密,他们编造了‘山中有妖魅猛兽,入者必死’的传言,世代相传,警示后人,也阻止外人深入探查。”
钱勇此刻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他终于明白,为何青山县城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