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气全撒在没生命的东西上。
她见什么砸什么,噼里啪啦像放鞭炮。
摔碎的碗碟全落在一大妈脚边,一大妈要是不躲,准得受伤。
“高小翠!”
聋老太砸累了,坐在凳子上咚咚敲拐杖。
一大妈熟练地“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老太太,我就是一时嘴快,不是故意的,您饶了我吧!”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微妙。
明明刚才在外面两人都快闹翻了,可关起门来,因为还站在同一条利益线上,还能互相利用。
于是,依赖别人的那个就得低头,被依赖的那个自然趾高气昂。
其实聋老太和一大妈本是平等的。
傻柱没回来,易中海也不在,聋老太要想有人伺候,还得留住一大妈。
所以,当一大妈跪下时,她没再继续为难她。
“现在知道后悔了,可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要不是你嘴上没拦着,我和中海至于明天被拉去游街吗?”
聋老太太装模作样地训斥着一大妈。
一大妈心里并不服气。
这事儿本就是聋老太和易中海两个人做的缺德事。
她一大妈参与什么了?
就算没有她,这些丑事早晚也会被捅出来吧?
可她还指望着聋老太能再当一回救世主,把正在坐牢的易中海救出来。
她只好低声下气地求道:“老太太,是我嘴快说漏了,责任全算我的。
您可千万别不管中海啊。”
聋老太心里有数了。
一大妈还是太老实,这么早就把自己的底牌全露了出来。
“好了,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先想想办法吧。”
一大妈也愁眉不展。
“事情已经捅出来了,徐主任的命令也下了,我看不好收场。”
聋老太想了想,说道:“其实也不难办。
咱们大院不是有个能翻云覆雨的人物吗?”
“您是说苏卫国?”
一大妈抬起头。
“没错。
这世上没什么事是谈不拢的,只看你出不出得起价钱。”
聋老太说得像是要谈一笔大买卖似的。
一大妈有点犹豫。
“我们跟苏卫国关系那么僵,他又不缺钱,能答应帮忙吗?”
聋老太也寻思,她能拿出来的确实不多。
至少不够打动苏卫国。
一大妈说得对,他们现在跟苏卫国的关系很差。
如果自己去,肯定没戏。
但让一大妈去就不一样了。
一大妈虽然和他们一伙,但在院里不声不响,还算个中立角色。
想到这儿,聋老太开口:“你去,我橱柜里还有两瓶好酒,你拿去送给苏卫国。”
“我送过去人家也不会答应啊!”
一大妈直摇头。
聋老太眉头一皱。
“我看你是不想让易中海出来了!”
一大妈撇撇嘴,聋老太一句话就把她拿住了。
没办法,她只好听话,拿着东西往苏卫国家走去。
……
“哥哥!”
苏卫国一回到家,子枫就拉住他的手,把他往屋里拽。
“怎么啦?”
“帮我缝沙包!”
子枫备齐了所有材料——布头、装着大豆的沙包,还有针和线。
苏卫国一时无言。
“子枫,你有没有想过,哥哥可能……不会缝沙包呀?”
“你会的!”
子枫抱起胳膊,嘟起嘴说:“你不是告诉我哥哥什么都会吗?怎么连沙包都不肯帮我缝?而且咱家明明有缝纫机!”
这丫头真是机灵!
苏卫国忍不住笑了。
这不就等于自己买的缝纫机,反过来把自己给坑了。
他用手工缝沙包还凑合,但踩缝纫机?
还是算了吧。
苏卫国骨子里爱自由,暂时还不想点亮这门技能。
“哥哥是无所不能没错,但这种细致的活儿……”
“苏大哥!”
这时李巧儿正好来找他们。
苏卫国像看到了救星。
“巧儿来得正好,你来帮子枫缝沙包吧,我出去转转!”
说完,苏卫国就准备溜出门。
刚走到门口,迎面撞见一大妈提着两瓶酒走来。
一大妈见到苏卫国,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卫国啊……”
她笑得苏卫国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