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禾抬眼对上他探究的目光,面色平静:“家母生前喜欢医理,留下些杂书。我闲时翻着玩,略懂皮毛。依据就是叶片形态、病斑特征、土壤状况,综合猜的。沈公子要是不信,可另请高明。”
“我不是不信。”
沈墨轩笑了,笑容坦荡却让林晓禾心头一凛,“只是觉得,小姐的‘皮毛’,比许多人的‘精通’更说到点子上。”
他不再追问病株,走向门外指向晒谷场的稻谷:“就像这些灵稻。寻常金须稻亩产最多三百斤,谷粒灵气含量不会超每斤0.3单位。但你家田庄这批,亩产近三百五十斤,我抽样测过,谷粒灵气平均值在0.45单位以上,部分优等品都快到0.5了。”
他转身看向林晓禾,笑意淡去只剩探究:“赵伯说,你只是让他们调整了灌溉时辰、放宽了株距、换了种温和的驱虫土方。这些小改动,为啥能有这么大的提升?”
风穿过谷场,带来稻谷的干燥香气。
林晓禾站在厢房门口,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温润,却每句话都精准踩在关键点上的年轻商人。
他不仅买了她的稻子,还测了灵气含量;他不仅收了病株,还看出她的诊断方式不一般。这绝不是普通商人。
她沉默片刻开口道:“沈公子既然测了灵气,那想必也发现了——这批稻子的灵气波动值,比寻常金须稻低了至少三成。”
沈墨轩脸上的温润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裂纹。
他缓缓收起折扇,眼神深了些,只吐出两个字:“稳定。这才是最值钱的地方,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