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通往阁楼的那道狭窄、陡峭的木楼梯走去。
“你去哪儿?”我站起身,想去拉住她。
但她走得很快,而且力气大得惊人,我竟然没能拦住。她的身影,很快便隐没在楼梯上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我追到楼梯口,一股混合着灰尘和腐朽气息的冷风从上面吹下来,让我打了个寒颤。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的时候,那声音,响了。
从阁楼深处,清晰地传来。
咔嚓……
咔嚓……
是剪刀开合的声音。缓慢,规律,带着那种我记忆深处最恐惧的、黏滞的、切割柔韧物体的质感。
一下,又一下。
在这死寂的、弥漫着古老诅咒的老宅里,在这月圆之夜的子时,清晰地,一下,又一下,敲击在我的耳膜上,敲击在我的灵魂上。
我僵立在楼梯口,浑身冰冷,血液倒流。那声音仿佛带着无形的力量,将我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剪刀还在响着,不疾不徐,耐心而残忍。
咔嚓……咔嚓……
像是一首为林婉奏响的、通往无边黑暗的……安魂曲。
阁楼里,再没有其他声音。没有挣扎,没有惊叫,只有那持续不断的、令人疯狂的剪刀开合声。
它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