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赵天赐被铁钩悬挂在半空,七窍流血,厉声质问:“为何不实话实说?为何?”
我惊醒过来,浑身冷汗。窗外,隐约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
第二天清晨,赵家仆人慌慌张张地跑来:“不好了!我家老爷...老爷他死了!”
我心头一沉,随仆人赶到赵府。
赵老爷死在了自己的卧室里,双目圆睁,面色惊恐。更诡异的是,他的尸体轻如鸿毛,两个壮汉竟抬之不动!
我忽然想起《秤骨经》中的记载:尸重异常,必有妖孽。
“昨晚府上可有什么异常?”我问赵府管家。
管家支支吾吾,最终道出实情:原来赵天赐并非暴病而亡,而是因调戏良家妇女,被人失手打死。赵老爷为保全儿子名誉,才谎称暴毙。
我恍然明白,赵天赐骨重异常,是因为他死得冤枉!
按照秦家规矩,枉死者不称,因其怨气未散,称之必生祸端。我破了规矩,果然招来灾祸。
回到秤骨司,我将一切告诉爷爷。
他听后长叹一声:“明儿,你惹上大麻烦了。赵天赐怨气未散,又经阴阳秤称骨,已成‘秤鬼’,必会寻仇。”
“秤鬼?”我脊背发凉。
“被阴阳秤称过魂魄的枉死者,化为厉鬼,可附身于任何接触过秤的人。”爷爷面色凝重,“它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当夜,爷爷拖着病体,在称骨堂布下辟邪阵法。我则按照他的指示,手持桃木剑,守在堂内。
子时将至,阴风骤起。
称骨堂的门无风自开,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入——正是赵天赐!
不,此时的他已经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个面目狰狞的厉鬼。他的腋下还挂着那根铁钩,每走一步,都有黑血滴落。
“为什么...不说实话...”他嘶吼着,声音如同铁器摩擦,“若你如实相告,我本可安息...”
我惊恐后退,手中的桃木剑不住颤抖。
“秤骨人...都该死...”赵天赐的鬼魂猛地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爷爷从暗处冲出,将一道符咒贴在鬼魂额上。
鬼魂发出凄厉的惨叫,身形扭曲。
“明儿,快!用阴阳秤称他!”爷爷大喊,“这是唯一制服秤鬼的方法!”
我慌忙抓起阴阳秤,却想起爷爷的告诫:子时过后,绝对不准开秤。
“快!”爷爷已被鬼魂震飞,口吐鲜血。
我不再犹豫,举起阴阳秤,念动咒语。
诡异的是,这一次秤杆毫无反应,仿佛失效了一般。
“没用的...”赵天赐的鬼魂狞笑,“我已成秤鬼,阴阳秤再也称不出我的轻重...”
爷爷挣扎着爬起,苦笑道:“我忘了...秤鬼已超脱阴阳,不在五行...”
“那怎么办?”我绝望地问。
爷爷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只有一个办法——以身为饵,引他入瓮。”
不等我反应过来,爷爷已掏出一把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掌,鲜血顿时涌出。
“秤鬼嗜血,尤其是秤骨人的血...”爷爷惨笑,“明儿,记住,我死后,将我的尸体挂在铁钩上,用阴阳秤称骨...”
“不!”我惊呼。
但为时已晚,赵天赐的鬼魂已被鲜血吸引,猛地扑向爷爷。
一阵刺目的红光过后,爷爷倒在了地上,气息全无。
我悲痛欲绝,却知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按照爷爷的遗言,我将他的尸体悬挂在铁钩上,举起阴阳秤。
这一次,秤杆有了反应。当秤杆平衡时,我震惊地发现——爷爷的骨重,竟然是零!
《秤骨经》记载,骨重为零者,非生非死,超脱轮回。
就在这时,爷爷的尸体突然睁开眼睛:“明儿,现在你明白了吗?”
我吓得差点丢掉手中的秤:“爷爷...你...”
“秦家秤骨人,代代如此。”爷爷的声音平静得不似死人,“我们并非真正的活人,而是阴阳的守护者。只有当上一任秤骨人‘死亡’,新任才能真正继承阴阳秤的力量。”
他从铁钩上轻松跃下,腋下竟无半点伤痕。
“那赵天赐...”我困惑不已。
“他不过是试炼你的工具。”爷爷抬手一指。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赵天赐的鬼魂仍在那里,但不再狰狞,而是面带微笑,随即化作青烟消散。
“这...这一切都是假的?”我难以置信。
爷爷摇头:“半真半假。赵天赐确实死了,但他的魂魄早已安息。你所见所闻,部分是真实,部分是你的心魔。”
他指着地上的《秤骨经》:“现在,你再翻开这本书看看。”
我迟疑着拾起书,惊讶地发现书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