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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浓雾,不知何时已经变得稀薄。
林间的风,吹过这片狼藉的战场,带着一丝凉意。
许久之后,女人终于缓缓地收回了手。
谢无咎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一丝力气。
他内视己身,发现体内的情况虽然依旧糟糕,但最危险的“气血反噬”已经被镇压下去,经脉的断裂处,也被那股奇异的能量包裹、滋养着,正在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愈合,接下来只要持续运转休门之力,就应该无碍了。
命,保住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口的刺痛感已经减弱了许多。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心中五味杂陈。
震撼、困惑、感激、警惕……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他张了张嘴,喉咙依旧干涩。
女人没有给他继续发问的机会。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他此刻狼狈的身影。
“现在,你活下来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接下来,轮到你该做什么了。”
谢无咎撑着地面,缓缓坐了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依旧让他耗费了极大的力气。
他抬起头,迎向女人的目光:“你要我做什么?”
女人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需要你的帮助。”
谢无咎的呼吸很轻,生怕一个不慎,就会牵动体内刚刚被抚平的伤势。发布页LtXsfB点¢○㎡
他靠着一棵半断的焦黑树干,勉强维持着坐姿,抬眼看着这个谜一样的女人。
“我的帮助?”他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我现在这个样子,能帮你什么?帮你挖个坑把我埋了吗?”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内心的警惕。
这个女人太强了,强到他完全看不透。
她的出现、她的能力、她的目的,都笼罩在一片浓雾之中,比这片森林里的雾气还要浓。
女人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似乎完全没听出他话里的刺。
她平静地说道:“你能以炼髓境的修为,催动伤门之力,凝聚‘气血之龙’,这在黑石部落的历史上,也找不出几个人。”
谢无咎的心猛地一沉。
她到底是谁?
怎么会知道炼体者的秘辛?
“你调查过我?”谢无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仅存的气力让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
“我不需要调查。”女人淡淡地说道,“因为,我对这些的了解,不比你少。”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最终,她抬起眼帘,那双冰冷的眸子直视着谢无咎的眼睛。
“我叫苏清瑶。”
这个名字很陌生。
谢无咎在脑海中快速搜索了一遍,无论是天衍宗的高层,还是黑石部落的强者,都没有这个名字。
苏清瑶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继续说道:“我的父亲,是天衍宗当代宗主,苏凡。”
轰!
谢无咎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天衍宗宗主之女?
这怎么可能!
那个视所有炼体者为异端,亲手发动过三次围剿,让黑石部落血流成河的刽子手……他的女儿,会用一种融合了气血之力的诡异能力,救下一个炼体者?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不可能!”谢无咎几乎是吼出来的,剧烈的情绪波动让他胸口一阵气闷,又咳出一口暗血。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一个阴谋。
一个彻头彻尾的、针对他,针对炼体者,或者说针对黑石部落的巨大阴谋!
然而,苏清瑶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思维彻底陷入了停滞。
“我的母亲,”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那冰封的湖面下,似乎有暗流在涌动,“来自黑石部落。”
谢无咎脸上的惊骇、愤怒、怀疑,瞬间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着苏清瑶,嘴巴半张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黑石部落……
天衍宗与黑石部落,势同水火,是刻在骨子里的血海深仇。
别说通婚,就是私下接触,一旦被发现,都是重罪。
天衍宗的宗主,和一个黑石部落的女人?
这已经不是荒谬了,这是颠覆!
是对这个世界既有秩序最彻底的践踏!
“……你……”谢无咎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