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突然来参加朝会,就是试探天子的底线。
这个时间点太敏感了,正是大家都不安心,却又不敢轻易发表意见的时候,这两个老臣主动露面,充当了朝臣们的代表。
可以想象,稍后的朝会将是一场激烈的交锋。
桓范四处看了两眼,向卫尉羊耽招了招手。
羊耽正犹豫着要不要与蒋济、高柔见礼,见桓范招手,只好先放下纠结,几步赶到桓范面前,躬身施礼。
“桓公有何吩咐?”
“岂敢。”桓范笑眯眯地说道:“我听说你从子叔子去了长安?”
羊耽眼神微闪,点了点头。
羊祜去了长安并不是什么秘密,但说得这么直接的却几乎没有。有人是在观望,看看天子对羊祜西行有什么反应。有人是不屑,觉得泰山羊氏这么做太丢人。有人则是羡慕,毕竟像羊祜这样既有家族背景,又有夏侯霸这个宗室大将为妻父的不多,就算想学也学不了。
“虽然叔子不肯入司徒府有些可惜,但天下未定,年轻人去前线守边,还是值得赞许的。诸葛亮虽死,西蜀却一直不太平,姜维这几年接连来犯,扰我边疆,有必要予以惩戒。叔子应该多与天师道众联络,了解益州的情况。虽说张鲁归顺多年,天师道正统在我大魏,毕竟发端于益州,如今留在益州的天师道众也不少,民心可用。”
羊耽尴尬地笑着,回应不是,不回应也不是。
桓范维护天子,他不能反驳。可若是在这么多人面前附和桓范,驳斥蒋济、高柔,势必会被更多的人认为丧失气节,阿附权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