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油费、过路费、司机工资,加起来得三百左右。你能接受吗?”
“能。”林卫东算过,三百运费,布卖出去能赚六百,净赚三百,划算。
“行,我下午给你信。”
“还有件事。”林卫东说,“赵叔,您有没有想过……出来单干?”
赵志刚一愣:“单干?”
“我听说,现在运输队允许个人承包车辆了。”林卫东说,“您要是自己承包一辆车,接私活,比在队里挣得多。”
赵志刚沉默了。他点上一支烟,抽了几口:“我想过。但承包一辆车,得交押金,还得有关系。我……没那个本钱。”
“我有。”林卫东说,“赵叔,您要是愿意,我出钱,您出人,咱们合伙。您开车,我找活。赚了钱,对半分。”
赵志刚盯着林卫东看了很久:“卫东,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不是。”林卫东认真地说,“赵叔,我看得出来,您不是甘于平凡的人。您在运输队干了十几年,技术好,人脉广,就是缺个机会。现在机会来了,就看您抓不抓得住。”
赵志刚没说话,继续抽烟。一支烟抽完,他把烟头按灭:“我得想想。”
“行,您慢慢想。”林卫东站起身,“不管您答不答应,这趟沈阳的活,还得麻烦您。”
“这个你放心,下午给你准信。”
从赵志刚家出来,林卫东去了刚子家。
刚子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林卫东,放下斧头:“卫东,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去找你。”
“什么事?”
“我那些战友,听说我赚了钱,都来找我,问能不能跟着干。”刚子挠挠头,“我说得问你。”
林卫东眼睛一亮:“多少人?”
“五六个吧。都是退伍兵,人实在,能吃苦。”
“太好了。”林卫东说,“刚子,咱们的生意要做大,需要人手。你这些战友,信得过吗?”
“信得过!”刚子拍着胸脯,“都是过命的交情。”
“行,你跟他们说,愿意跟着干的,三天后来我家,咱们开个会。”林卫东说,“但丑话说在前头,咱们这是做生意,不是过家家。能干的留下,不能干的,趁早说清楚。”
“明白!”
“另外,还有件事。”林卫东说,“我打算去沈阳卖一批布,你跟我一起去。路上有个照应。”
“没问题!”刚子兴奋地说,“什么时候走?”
“等赵叔联系好车,可能就这两天。”
中午,林卫东回家吃饭。周桂兰做了他爱吃的红烧肉,还有炒青菜、米饭。
“妈,这两天我可能要出趟远门。”林卫东边吃边说。
“去哪?”
“沈阳。”林卫东说,“厂里那批布,得赶紧处理掉。拖久了,怕生变。”
“沈阳……那么远。”周桂兰担心,“你一个人去?”
“刚子跟我一起,赵叔可能也去。”林卫东安慰母亲,“妈,您放心,我会小心的。”
“你爸那边……”
“我爸那边,等我从沈阳回来,差不多也该出院了。到时候,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吃完饭,林卫东又出门了。这次,他去找王大海。
王大海正在家里喝茶,看到林卫东,很高兴:“卫东来了?坐坐坐。”
“王叔,打扰您了。”
“不打扰。”王大海给林卫东倒了杯茶,“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呢。”
“什么事?”
“你上次说的国库券生意,还能做吗?”王大海压低声音,“我有个朋友,听说了你的事,也想掺一股。”
林卫东心里一动:“什么朋友?”
“也是厂里的,销售科的副科长,手里有点闲钱。”王大海说,“人可靠,嘴严。”
林卫东想了想:“王叔,这生意还能做,但得换个路子。”
“怎么换?”
“我打算做大了。”林卫东说,“以前是小打小闹,现在我想正规化。成立个公司,或者至少弄个执照,以集体的名义做。这样风险小,也能接更大的单子。”
王大海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现在上面鼓励发展集体经济,弄个执照不难。你想怎么搞?”
“我想注册个贸易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国库券买卖、物资调剂这些。”林卫东说,“王叔,您在厂里时间长,人脉广,能不能帮忙跑跑手续?”
“这个……”王大海沉吟,“跑手续没问题,但注册公司,得有场地,有注册资金。这些你有吗?”
“场地好办,租个门面就行。注册资金……我手头有三千,不够的话,可以想办法凑。”林卫东说,“关键是,得有挂靠单位。王叔,咱们厂能挂靠吗?”
“挂靠……”王大海想了想,“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