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禁足十日已是重罚，还要登门向龙兴社的人道歉？这对于一向桀骜不驯的林虎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林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凡尘，眼底的怒火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委屈和失望。他嘴唇哆嗦着，喉结滚动了几下，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死死地盯着林凡尘，那双总是燃着火焰的虎目里，慢慢蒙上了一层水雾。良久，他猛地转过身，肩膀狠狠地撞开身边的人，大步流星地冲出仓库，厚重的木门被他甩得“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整座仓库都晃了晃。
“大虎！”林峰喊了一声，抬脚就要追上去。
“站住！”林凡尘厉声喝住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颤抖，“按规矩来。”
林峰的脚步僵在原地，回头看着林凡尘，眼底满是无奈。
林凡尘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向门口跪着的家属。他走下木台，一步步走到她们面前，弯腰扶起领头的妇人，沉声道：“诸位，五龙会的帮规，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林虎的处罚，诸位也听到了。医药费、营养费，我五龙会一分不少。另外，我私人再添五十块大洋，给两位伤者养伤。若诸位还有不满，尽管冲我来！”
那妇人愣了愣，看着林凡尘冷峻却诚恳的脸，又看了看仓库里肃立的帮众，终究是没再说什么。她抹了抹眼泪，带着众人磕了个头，慢慢退了出去。
林凡尘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胸口一阵发闷，猛地咳出一口浊气。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不知何时，眼眶竟湿了。
他转过身，看向台下三百多号帮众，声音沙哑却坚定：“今日之事，望诸位引以为戒！五龙会能在沪西站稳脚跟，靠的不是拳头硬，是民心，是规矩！往后谁再敢擅自动手，坏我五龙会名声，林虎就是榜样！”
帮众们齐声应是，声音却参差不齐。
木台上，林峰看着林凡尘挺直却微颤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处罚，罚在林虎身上，疼在林凡尘心里。
可他们，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