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噼啪作响。
赵士程缓缓站起身,脸上温和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陛下果然敏锐。但您既然看破了,就该明白——有些真相,不知道更好。”
“朕偏想知道。”赵恒盯着他,“哲宗根本没有儿子,对吧?所谓遗孤,是你们编造了四十年的谎言。槐庭要的不是复国,是……改朝换代。你们要的,是一个姓赵的傀儡,一个可以被你们操控的皇帝。等灭了金国,平了江南,这个傀儡也就没用了。到时候,禅让也好,暴毙也罢,天下就该换姓了——姓赵,但不是赵宋的赵,是你们槐庭首领的赵。”
每说一句,赵士程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他眼中杀意骤现。
韩世忠、岳飞同时拔刀,挡在赵恒身前。张俊犹豫一瞬,也抽出刀,却站在中间位置——两边都不帮,也不让。
“陛下既已看透,”赵士程声音冰冷,“那臣就直说了:今日帐内五人,要么合作,要么……只能活一人出帐。”
他拍了拍手。
帐外,数十名黑衣人无声浮现,手持弩机,对准帐内。
“这些都是槐庭最后的核心。”赵士程淡淡道,“他们只听我的。陛下,您选吧——是坐着龙椅死在这里,还是坐着龙椅,活下去?”
绝境。真正的绝境。
赵恒看着那些弩箭,看着赵士程平静的脸,忽然笑了。
“你犯了个错误。”他说。
“哦?”
“你不该让张俊进来。”赵恒看向门口的张俊,“张将军,你侄子在张邦昌手下当差,对吧?但张邦昌已经死了。你猜,下一个要灭口的,是谁?”
张俊脸色瞬间惨白。他想起张邦昌的死状,想起刘彦宗的死,想起所有知道太多秘密的人,最后都死了。
“赵士程!”张俊猛地转身,刀指向黑衣人,“让你的人放下弩机!否则本将的两万人马立刻踏平这里!”
赵士程皱眉:“张将军,你——”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不是远处的战斗,是近在咫尺的厮杀!
一个黑衣人踉跄冲进帐内,胸口插着箭:“少卿!宋军……宋军从东面杀进来了!是……是岳飞的兵!”
岳飞?他不是在帐内吗?
众人看向岳飞,却见岳飞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本将出城前,给副将留了令:若一个时辰内不见本将信号,就率新军剩余的三千人,攻营救人。”
他看向赵士程:“赵少卿,你的黑衣人不过五十,弩箭再利,能杀几人?而帐外,有三千把刀。”
局势瞬间逆转。
赵士程脸色铁青。他死死盯着赵恒,忽然大笑:“好!好一个陛下!臣……认输。”
他挥手,黑衣人收起弩机,退后。
“但陛下别忘了,”赵士程转身往外走,“槐庭的势力不止在军中,在朝野,在江南,甚至……在您身边。今日您赢了这一局,但棋局,还长着呢。”
他走到帐口,停步,回头:“对了,有件事臣没说谎——金国西路军完颜宗望,三日前已攻破太原。现在,他正率五万大军,星夜东进。最迟五日,就会兵临东京。”
“陛下,您还有五日时间。”
“是整合力量,与我合作,共抗大敌。”
“还是……玉石俱焚。”
说完,掀帐而去。
帐内重归寂静。远处,新军与黑衣人的厮杀声渐渐平息。
韩世忠长叹一声,收刀入鞘:“陛下,此人……留不得。”
“但现在杀不得。”岳飞沉声道,“金军将至,内斗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张俊擦着冷汗:“那……那怎么办?”
赵恒缓缓起身,走到帐口,看向外面渐渐亮起的天光。晨风中还带着血腥味,但东方天际,朝霞如血。
“传令。”他说。
“一,厚葬宗泽老将军,追赠太师,配享太庙。”
“二,韩世忠将军整顿兵马,布防黄河沿线。”
“三,张俊将军即刻返回本阵,固守南线——不是防金军,是防扬州。”
“四,”他顿了顿,“封赵士程为枢密副使,总领河北、河东抗金义军事宜。”
众人一愣。
“陛下!”岳飞急道,“此人狼子野心……”
“正因他有野心,才要用他。”赵恒转身,“金军五万将至,我们需要所有能用的力量。赵士程要权,给他;他要名,也给他。但刀把子——”
他看向岳飞。
“在你手里。”
岳飞怔住,随即重重点头:“末将明白了!”
“还有,”赵恒看向地图上太原的位置,“完颜宗望东进,必经潞州、泽州。那里山高路险,易守难攻……也是设伏的好地方。”
他手指点在潞州一处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