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城外,有槐庭早年埋藏的一批兵器甲胄,足够武装两千人。若能得到,他手中的力量将大增。
乱世中,兵权才是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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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新郑城头。
守将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校尉,姓郑,从军三十年,脸上纵横的刀疤记录着半生征战。此刻他扶着垛口,看着城外黑压压的金军,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累。守军八百人,已经打退金军三次冲锋,箭矢耗尽,滚木礌石所剩无几,城墙多处破损。
“郑头儿,”一个年轻士兵爬上来,脸上全是血和灰,“东墙……快撑不住了!”
郑校尉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撑不住也得撑!陛下在东京看着呢!咱们要是丢了新郑,东京百万人吃什么?”
“可是弟兄们……”
“没有弟兄们了!”郑校尉嘶吼,“只有死人和快要死的人!去!告诉所有还能动的,拆房子,把梁木、砖石都搬上城墙!金狗再敢上来,用牙咬也要咬死他们!”
年轻士兵红着眼眶跑开。
郑校尉望向东方。太阳完全升起来了,照在血污的城墙上,反射着刺眼的光。远处,金军正在重新列阵,这次他们推来了冲车——巨大的原木包裹铁皮,下面有轮子,由几十个士兵推着前进。
那是攻城的杀手锏。以新郑的城门,经不起几下撞击。
“准备火油!”郑校尉嘶声。
但守军已经没有火油了。昨天最后一罐,已经用来烧金军的云梯。
绝望,像冰冷的藤蔓,缠上每个人的心脏。
就在此时,北面突然响起号角声!
不是金军的牛角号,是宋军的竹哨!紧接着,烟尘滚滚,一支骑兵出现在地平线上,打的是“岳”字大旗!
“援军!是岳将军的援军!”城头爆发出狂喜的呼喊。
郑校尉揉揉眼睛,不敢相信。岳飞不是在北面吗?怎么来得这么快?
但下一刻,他的心沉了下去。
因为那支“援军”只有不到五百骑,而且冲锋的阵型散乱,旗帜歪斜——更像是溃败的残兵。
果然,金军阵中分出一支骑兵,约千人,迎上去截击。双方交手不过片刻,宋军骑兵就开始溃散,四散奔逃。
是诱饵?还是……真的败兵?
郑校尉来不及细想,因为金军的冲车已经逼近城门。
轰!
第一下撞击,城门剧烈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顶住!”郑校尉带人用身体抵住城门。
轰!第二下。门闩出现裂纹。
“拆房子!用木头加固!”
守军疯狂地拆毁靠近城门的民房,把梁木、门板、一切能找到的东西,堆在门后。
轰!第三下。门闩断裂。
城门,开了。
金军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郑校尉拔刀,对身后残存的守军嘶吼:
“弟兄们!最后一战!”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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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士程带着四千人马赶到新郑时,看见的是敞开的城门,和城门内堆积如山的尸体。
金军已经入城了。
但战斗还没结束。巷战在每一条街道展开,守军退入民房,从窗口、屋顶、巷口,用一切能用的东西攻击金军。一个老妇人从二楼倒下滚烫的开水,一个孩子用弹弓射石子,甚至有几条野狗,也在撕咬落单的金兵。
这就是新郑。一座小城,但骨气不小。
“少卿,怎么办?”亲信问。
赵士程看着城内的混战,脑中飞快盘算。硬冲进去,他的四千人未必能打赢五千金军。但若此时撤退……
“分兵。”他下令,“五百骑兵,绕到城西,烧金军的营帐辎重。一千步兵,在城外擂鼓呐喊,做出大军压境之象。其余人,跟我——冲城门!”
“冲城门?”亲信惊道,“那不是送死?”
“是送死,也是救城。”赵士程拔剑,“陛下让我们袭扰,但若新郑彻底陷落,袭扰何用?今天,要么把金军赶出去,要么……死在这里。”
他回头,看向那三千义军——这些人大多面黄肌瘦,手中的兵器参差不齐,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在燃烧。那是家园被毁的恨,是亲人被杀的血,是憋了太久的怒火。
“弟兄们!”赵士程举剑,“金狗在屠我们的城,杀我们的人!今天,咱们不是为朝廷打仗,是为爹娘,为妻儿,为那些死在金狗刀下的乡亲!”
他顿了顿,嘶声吼道:
“跟我冲!杀光金狗!夺回新郑!”
“杀!杀!杀!”
三千人齐声怒吼,如洪流般冲向城门。
赵士程一马当先。他其实不会武,剑都握不稳。但此刻,他必须冲在最前面——因为只有这样,这些义军才会跟着他,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