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大道竟然在这冷硬的炊饼里?
原来,国师是在点化自己,让自己放下这沉重到快要把脊梁压垮的仇恨?
“末将……明白了。”
沈砚喃喃自语,他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猛地解开胸前的锁扣,那件代表县尉身份的玄色轻甲“哗啦”一声跌落在雪地里。
接着是横刀,是鱼符,通通被他像扔垃圾一样丢在了长生宗那两间破房门前。
“原来……大道至简。”
沈砚再次对着苟长生重重磕了三个头,随后踉跄着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山下走去。
他走得极快,连靴子掉了一只都没发觉,那背影竟透出一种诡异的洒脱。
苟长生站在雪地里,风一吹,他更冷了。
“这就……走了?”他一脸懵逼地看着那一地昂贵的装备,扭头看向铁红袖,“媳妇,我是不是说得有点过火了?他怎么连衣服都脱了?”
铁红袖蹲下身,好奇地捡起那枚鱼符咬了咬:“相公,你这炊饼哲学挺玄乎啊,下次我也试试?不过……”她砸吧砸吧嘴,“这冷饼真的能救命?”
“能,但得加羊肉,还得是热乎的。”
苟长生缩了缩脖子,赶紧钻回屋里。
他觉得自己得赶紧补个觉,压压惊。
他并不知道,此时在山下十里铺的茶馆里,那个前两天还在寨子里偷鸡摸狗的杂役柳三,正唾沫横飞地对着一众茶客比划着。
“你们是没瞧见,那苟宗主只是斜眼一瞧,那县尉大人就当场吓破了胆,连盔甲都卸了,跪在雪地里求爷爷告奶奶地要拜师呢……”
随着柳三那说书人般的调子,一个关于“黑风高人”的新版本,正悄然在江湖的市井间,像野火般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