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水,是奔着要他的命来的。
他绝不能就这么认了,更不能掉进对方预设的「自证陷阱」里。
因为那种陷阱,一旦跳进去,你说什么都是狡辩,做什么都是徒劳。
「花姐,你嘴巴放干净点!」杨帆捂着脸,声音冷得像冰,「谁猥亵铃铛了?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这事儿没完!」
「就是你!」女房东面容扭曲,声音尖利地咆哮,「你这个畜生,你怎么不去死啊!」
张涛反应过来,一把将杨帆护在身后,对着房东吼:「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帆子不是这种人!」
女房东彻底疯了,根本不听劝,对着张涛劈头盖脸就是一通乱抓。
张涛的手臂上瞬间多了几道血口子,疼得他龇牙咧嘴。
杨帆心头的火气再也压不住,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花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说我猥亵,证据呢?拿不出证据,我告你污蔑诽谤!要是这事儿影响到我高考……」
「我跟你不死不休!」
最后几个字,杨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几个人……所有的一切都明晃晃地写着两个字:阴谋。
杨帆再蠢也明白了,这女人是收了钱,专门来毁他的。
不然谁会来诬陷他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学生!
「怎么?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流氓,还敢当着警察的面威胁我?」
房东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我的命苦哇!没天理了啊!你们警察是干什么吃的,眼睁睁看着他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还不赶紧把这个强奸犯抓起来!」
她这么一闹,旁边两个警察的脸色也有些挂不住了。
杨帆懒得再跟她废话,偏头看向那两个警察。
「两位警官,我没做过。我请求警方彻查,还我一个清白,也还那个小女孩一个公道。」
「你敢说不是你?」他的话还没完,女房东就恶狠狠地一把将身后吓得发抖的小女孩拽了出来。
「铃铛,你告诉警察叔叔,是不是他?是不是他喊你进房间的?」
三岁大的孩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哇」一声就哭了出来,小身子抖得像片叶子。
「是不是他脱了你的裤子?对不对?你说,你快点说啊!」
女房东抓住女孩细弱的手臂,疯了一样地摇晃,眼神狠毒得让周围的同学都看不下去了。
「妈妈……呜呜……哥哥,大哥哥……没有……」
有同学忍不住开了口:「孩子都说没有了,你干嘛非逼着她承认啊?」
「就是啊,有你这么当妈的吗?女儿被猥亵,你还挺光荣?」
「演得太假了,快走吧!」
……
嘈杂声中,女房东状若癫狂,双手死死掐着女儿的肩膀,大声质问:「你说啊!你来的时候怎么跟妈妈说的?你再不老实,妈妈就不要你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孩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呜呜呜……妈妈要我……是大哥哥,大哥哥他碰我了……」女孩含糊不清地哭喊着,断断续续。
女房东眼神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兴奋地冲警察喊:「警察同志,你们听见了吧?我女儿亲口说的!就是他干的!他是强奸犯,快把他抓起来!」
「够了!」
第一排的宋今夏猛地站起来,声音清亮又带着怒气,「你这样诱导一个三岁的孩子,她当然是你说什么她就说什么!」
「关你屁事!她三岁了,已经懂事了!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房东那股无理取闹的劲儿又上来了。
「我为什么带铃铛进屋,你心里没点数吗!」杨帆终于彻底爆发了,他的声音盖过了所有嘈杂。
「你作为一个母亲,整宿整宿地在外面打麻将,把孩子一个人反锁在家里!孩子天天晚上饿得嗷嗷哭,去翻垃圾桶找东西吃,你管过吗!」
「是我,天天从学校食堂打包饭菜回去给她吃!是我,看到她摔得满身是伤,帮她清理伤口,给她涂碘伏,贴创可贴!」
……
或许在女房东眼里,杨帆不过是个乳臭未干,可以任人拿捏的高中生。
但她不知道,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灵魂。
不就是泼脏水吗?来啊,谁怕谁!
以君子之礼待君子,以小人之道还小人!
对付泼妇,最好的办法就是比她更泼!
别说女房东,就连班里所有的同学,都被这个火力全开的杨帆给震住了。
那棵本该被踩进泥里的野草,此刻却迎着狂风,挺直了腰杆。
女房东气急败坏,又要冲上来,却被一旁的鹰钩鼻王警官一把拉住。
「老实一点!警方自会调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