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识他,我知道一些他。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张老大是一个很好的人,有段时间我跟朋友去狩猎,不在家,我娘生病了,差些病死,是张老大帮我救回了老娘。我娘让我报答这份恩情,她说张老大是个冲动又正义的人,一腔热血很容易上头犯错惹祸,到时候让我保护他。我答应了。后来母亲去世,张老大还过来帮我治丧,我们渐渐走得近了。他比我大两岁,我认他当大哥。那年他起事,先与我说了很多事,我劝他这件事要考虑下,里面有问题。可结果张老大起事没有带我,我到时,所见的是那么多无辜之人因为起事不成被诛杀,其中最小的孩子不过六岁……那不是一个人,不是几十人,是几百人。张老大死了,被钉在了菩提树上,我到死也没报答他。唉……我愧对他,愧对母亲,也愧对所有人,我……无颜面对母亲,便在菩提树下自刎。既然生时不能守着,那便死后当个恶鬼,甘为牛马趋势。只是如此,不为其他。”
听完延布的话,许平阳仍旧无所获。
虽如此,可心下莫名有些感动,不禁泛起悲悯。
这个延布生前不是坏人,死后也不是。
从这语气之中,他能感受到浓浓的懊悔之意,只是又感觉有些不对。
至于是哪里不对,一时也说不上来。
在金刚法界内,他的“色受想行识”都是敏锐的。
既然想不出来,那就凭借工作经验聊吧。
“老哥,我听闻至孝之人,通常幼时多不易。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令堂将你拉扯到大,这一路走来,想来也是坎坷甚多。我倒是对令堂甚是钦佩,可否与我说说?”
说到母亲,延布似变了个人,言语也不再如得了话癌般稀少。
“唉,坎坷确实不少,其实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也没甚好说的。”
“我出生不久,生母便去世了,我爹为了将我养大,取了个勾栏女子回来。那便是我母亲。可我那爹没多久,便将我与母亲抛弃,勾搭了个有钱寡妇离开了。我母亲没有奶,视我如己出,挨家挨户敲门求奶喝。”
“她一个弱女子,不忍我就此死去,却也没多少余力赚钱。”
“那时光为养我,便倾尽所有。”
“可我本就非是足月所生,自下来就体弱多病,又是秋冬交替时所生,别人都说我活不过半岁。果然,春夏交替时我生了重病。母亲没钱,便去求大夫,跪在人家门口一天,浑身被蚊虫叮咬。”
“最终那大夫为我看了病。”
“待我好后,母亲又得了疟疾,被折磨得瘦成皮包骨。”
“这些我自小就听周围邻居说。”
“我问我母亲可有此事,我母亲说她不想活,可看着我还小,不敢死。”
“我母亲为我取名布字,这个布不是布帛之意,乃是布施之意。我是吃百家奶、百家饭长大的,受百家布施,往后也要布施他人,予以帮助。不过我周围邻居却从来不让我偿还,他们只让我好好伺候我母亲。”
“她这辈子本是出嫁的年纪,结果成婚当天本该就是去冲喜的,还未过门丈夫便死了,夫家嫌她克夫要退婚讨回聘礼。”
“娘家不许,要拿这聘礼给她弟弟成亲。也不让我母亲回去,后来闹得没办法了,便把母亲卖到勾栏接客。”
“好在遇到了比较好的干娘,可没多久干娘死了,她又被人骗了身子。那骗她身子的还是镇上富户,她胆子小,没敢去讨说法。倒是那人发妻找上门,带人将母亲一顿打,打掉了孩子。”
“那之后便是被我那混账爹骗了人又骗了积蓄。”
“待我大些时,她每天做几份散工,只为送我去读书识字,然后跟个师父学门本事。我便跟了屠户,学了屠宰刀法,也学了一门拳脚。”
“我母亲在病前,盼着我成亲生子,唉……”
说到此处,延布浑身黑气涌动,化为一个旋涡。
旋涡之中,一方方画面浮现。
那是个土墙草顶的房子里,病榻前,苍老干瘦慈爱的妇人一片模糊。
直到画面中伸出手擦了擦,想来是当时延布哭了,擦了擦眼泪。
如此,画面才清晰。
那是个相貌一般,但面目颇为慈蔼的老妇人,面带笑意。
她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延布,朝着画面伸出手一阵抚摸道:“儿啊,时间过得真快啊,那时娘刚抱你时,你还只有一尺半那么长呢。恍恍惚惚啊,你已经这么大只了……可瞧你这熊样,怎还不如小时候那般,哭得这般稀里哗啦,娘们儿唧唧的。记得有次,那些孩子圈踢你,你傻乎乎的不还手,被踢得鼻青脸肿都没吱一声……诶对了,那会儿咋回事,儿啊,以前怎么问你都不说,眼下总能告诉娘了吧?莫哭……莫哭……总要有那么一天的,哭甚……哭甚?”
“那回……他们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