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都在看十字架。
上面的乌鸦还在。
一动不动。
风吹过,羽毛没动。
车灯照过去,那双眼睛反射出一点黑光。
副驾驶吞了口唾沫。
“前面……那只鸟。”
驾驶员没回答。
他盯着方向盘,手指关节发白。
他知道不能停。
任务要求他们进入小镇中心,建立临时据点,部署拘束装置。
但他们现在连教堂都不敢靠近。
更别说进去。
陈夜站在储物室门口,看着那扇打开的门。
他知道车里的人在犹豫。
他知道他们的心理防线正在裂开。
但他不急。
他有时间。
墨羽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它不只是战斗伙伴。
它是钥匙。
是探路者。
是开启秘密的工具。
陈夜收回目光,看向剩下的四把钥匙。
他不需要马上行动。
他可以等。
等车里的人犯错。
等他们下车。
等他们分散注意力。
那时,他就能让墨羽出动。
去粮仓。
去派出所。
去地下仓库。
只要有一把钥匙能用,他就能拿到里面的恐惧资源。
而恐惧越多,墨羽就越强。
越强,就越能发现更多钥匙。
这是一个循环。
一个上升的通道。
陈夜握紧钥匙串。
他转身走回教堂。
脚步沉稳。
没有回头。
墨羽跟在他身后,翅膀轻轻扇动。
祭坛上的灰烬还在。
那是探子尸体风化后留下的痕迹。
陈夜没清理。
也不打算清理。
这些东西都在传播恐惧。
十字架上的乌鸦。
排水渠边的湿脚印。
岔路口插着的黑羽。
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别人:别进来。
可总有人不信。
比如现在车里的四个。
他们穿着作战服,带着专业设备,自以为能控制局面。
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威胁不是站在明处的稻草人。
而是那只盯了他们一路的乌鸦。
陈夜站定。
他低头看手中钥匙。
最短的那把已经完成任务。
剩下的四把,哪一把能打开下一个门?
他不知道。
但他相信墨羽能找到。
他把钥匙串放进胸口的缝隙里,那里原本插着铁钎,现在成了储物空间。
墨羽落在他肩上,双眼依旧盯着越野车。
车里的人终于动了。
副驾驶推开车门。
一只脚踩在地上。
风吹起他的衣角。
他抬头看向教堂。
看向十字架。
看向乌鸦。
墨羽没有动。
陈夜也没有。
副驾驶站在原地,手按在枪套上。
他没拔枪。
也没前进。
他只是站着。
然后,他慢慢抬头,看向天空。
月亮被云遮住。
风突然停了。
他耳朵动了一下。
听到了什么。
陈夜感知到墨羽的情绪波动。
它准备好了。
只要那人再往前一步,它就会飞出去。
不是攻击。
是标记。
是留下一根羽毛。
就像上次那样。
副驾驶站着不动。
他的呼吸变重。
车内三人没有下车。
他们都在等。
等他做出决定。
等他带回消息。
等他确认是否安全。
可他不敢动。
他盯着十字架。
盯着乌鸦。
盯着那双不动的眼睛。
风吹起他额前的头发。
他抬起手,想擦汗。
手抬到一半,停住。
因为他看到。
十字架横梁边缘。
有一根黑色羽毛。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