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幻化出当年白玉铸成的无边大殿。
如今四下里皆刻画着的繁复咒文已经不是当年如同文字般的样子货,是当真利用金性与仙法推算出来的咒文,足以让人流连忘返。
而他自己所坐的仙座也有所不同,乃是依据祭坛所改,恢宏大气,高高在上,下方放出无数白气,幻化为无数模样。
“哦?”
这一声微微惊讶却有些反问的味道,却在五目怜愍心中勾起无限遐想,他明明不敢想,却有一种窥见遂古隐秘、叫人两脚发抖的兴奋感。
‘为何这样作答…为何这样作答…难道…大至禅…所得世尊之位是…’
他想到此处,冷不丁地打了个激灵,后怕地不敢再想,上头那仙人却不再说话了。
陆江仙手中的金光已经圆满,这五目怜愍的记忆已经到了手中,再也不必让他讲什么,不复再问。
“倒是怎么处理这人……”
他斟酌了片刻,下头的五目怜愍心中山崩海啸,张口要告饶,却发觉自己已经张不了口,只好磕头如捣蒜,一个劲地砸起来。
陆江仙静静地看着,心中盘算:
“这怜愍身躯尚在太虚,若是轻易杀了,众目睽睽之下一测算便死,不知留下多少痕迹,兴许还有真君和法相观察…”
“或是洗去记忆,却又太便宜他了…”
空旷的大殿满是回荡的响声,陆江仙看了阵,颇有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感觉:
“一个怜愍…却又是在摩诃近前的怜愍,若是出了什么异常,轻而易举就被看出了!留什么后手到时难以起作用,反而留下大堆痕迹。”
他等了片刻,心中更是有了些推测:
“更何况在众释修看来,虚慕死在李曦峻手中,五目怜愍自然不会这样轻轻放过,李曦峻安然无恙就已经是怪事了…”
他斟酌片刻,暗暗思量:
“要么得让这家伙又快又急、了无痕迹地暴毙…要么须让他乖乖听话才是…”
陆江仙静静看了两周,声音渐冷,轻轻地道:
“五目!”
五目怜愍顿觉自己唇舌解冻,能够开口作答,喜极而泣,哀道:
“上仙……”
陆江仙声音幽幽,低声道:
“本座在这殿中多年…你虽是异教邪徒…却有些用处。”
五目怜愍只骇地拜下,答道:
“全凭上仙吩咐!”
五目怜愍屈指算了,捉了虚慕的命数来算,眼前迷蒙,很快浮现出一大湖来,青水涟涟,呈现出弯月般的轮廓。
诸峰耸立,湖中小洲或是雷霆禁断,或是芳草萋萋,风光霁月,他仔细瞧了,心道:
“应是古代七湖四泽中的望月泽…如今是望月湖了…五水德中主管湖泽的府水不显,遂萎靡至此…”
他推动演算,突然窥见一白衣青年,这青年剑眉星目,霜雪加身,手中青白剑光凌冽,耳边听了声招呼:
“李曦峻!”
五目怜愍看了面相,看得心骇眼热,又显出喜色:
“这…好…两面如削,善断尘缘,眉宇凌冽,冰心雪骨,冷若寒雪,最是无情,这人比虚慕还要适合我【空无相】!折了只铜剑,却得了寒锋!”
他喜上心头,满意极了:
“恰好此人便杀了我座下罗汉!杀生造业是第一等大缘!都不须我轻易去大费周章折缘渡化,早有由头落我手中!”
五目怜愍将推算散去,掐诀念咒,脑后放出彩光,在太虚中仔细观察,伸出布满金漆的手臂在衣物中摸了摸,取出一枚小小铜剑来。
这铜剑已经折成两断,他置在手心,念起咒:
“此间第一自在大空大无度生,五目求取断剑之因,全我道统之果…大度众生…”
五目怜愍面上升起金气,两眼渐渐朦胧,很快浮现出李曦峻的面孔来,他忍不住缓缓点头:
“这样轻而易举地算到,果然是个没背景没牵连的…好…”
五目怜愍是积年的老怜愍了,转生都试了两回,测算之术源自周朝末年的谶纬之术,虽然好用至极,可真算错到了真君一级,可就是要了老命了。
他经验丰富,早就晓得此间忌讳,先是利用虚慕算了郁氏,再在望月湖其中抽算,除了李通崖一人杀过摩诃,父母看不清楚,其余李家人都是抽了名字就能见面孔的寻常人物。
“那便放心了!”
这青年面色苍白,正双目紧闭,想必虚慕也让他有了不少罪受,五目怜愍只觉得合理,原本停在中指的手指轻轻上抬。
“轰隆。”
五目怜愍只觉得耳边同天崩地裂,眼前一片金白色的火花迸出,炸得心窝钻心般疼,屏息之间后脑一阵冰凉,仿佛有双大手插入魂魄之中,狠狠地向上一提。
“呜呼!”
他复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