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虹当然记得这位真人,自上元突破,江南江北应该是属这位真人修为最高,如今几年过去,终究不能如上元真君一般成就金丹。
孔婷云迟疑一息,低声道:
“我家真人也跟我谈过一阵,据说这位真人当年…差点与洞骅真人结为道侣,只是造化弄人,最后弄得反目…”
“嗯…”
虽然这位真人多半身亡,李清虹还是不敢多应,孔婷云同样讳莫如深,随口带了一句,转而道:
“这下子紫烟门虚弱下去,越国也没有哪一位算得上是力压众人了。”
她入了洞府,这才歉声道:
“清虹…明方天石的事情我原本还想着帮一把,不曾想局势变化太快,给的消息又出了问题,实在是对不住。”
李清虹倒是没有想过怪她,摇头道:
“姐姐也是一番好意,清虹晓得。”
孔婷云轻轻摇头,答道:
“有些事情确实非我所能,可江岸一战和明方天石,前后两次都是我传的消息,终究是我的不是。”
她指了指石桌,上头正放着两枚玉盒,孔婷云轻声道:
“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便取了两道法诀,虽然不能补曦峻之事万一,只聊表寸心…”
李清虹自然不肯受,推了一阵,孔婷云低声道:
“若是如此,是怀芥蒂了。”
李清虹与她关系一直不错,也明白不在她,勉强点点头,孔婷云顿时有了些笑意,把玉盒取过来,先打开其中一枚,介绍道:
“这一道是三品功法《明元观离诀》,修成的仙基是『长明阶』!”
她把那枚颇有些年头的玉简取出来,轻声道:
“这是从东火洞天中得来的,这道仙基很难修成,却能化光成火,幻化为种种形态,或人或兽,护佑己身,也可以落笔为箓,昭火摄神…”
“这功法品级并不高,如今是叫这名字,据说古代魏李嫡系中有更高品的功法,也不叫做这名字,而是叫作:『帝观元』。”
“『帝观元』”
李清虹通通记下,倒觉得古代这名字合理得多,毕竟那时魏李真君为帝王,仙基也会有相应的变化,遂答道:
“多谢姐姐了!”
孔婷云却摇摇头,轻声道:
“只不过是三品功法,虽然是洞天中得来,却极难修炼,采气也难得很,真要说起来颇为鸡肋,我却不会拿这东西搪塞你。”
她取过另一边的盒子,笑道:
“而这东西是从真人那里求来,才是值得说道的好东西!乃是四品法术中的佼佼者,真人早年从徐国得来,正好物归原主!”
李清虹接过玉简,发觉这玉简呈现出淡金之色,边角上刻着小字:
“《上曜伏光》”
‘东方游。’
李周巍来东海之前就特地了解过,自然晓得此名,这位东方游是紫府巅峰的龙王,突破金丹失败陨落,也是如今【水降雷升】的由来。
他成就筑基,过目不忘,很快有了记忆:
“虺药曾经提过,朱南蛟宫的原主人是鼎远龙子,因为东方游突破失败,失了依仗,便丢了位置,回合水海去了…”
于是他流出些惊叹之色,捧了一句,转而问道:
“不知鼎远龙子是…”
“喔。”
鼎矫饮了灵酒,后头的粉衣女子为他敲着背,少年晃了晃那对白角,抬眉含笑:
“是我二弟,被罚回去了煆山,我只好从北海回来,替他镇守此地。”
李周巍听他一句‘只好’,鼎矫与鼎远多半是站在同一边的,都是东方游之子,对鼎远来说丢了这朱南蛟宫是罚,可对太子鼎矫来说多半不算什么好地方,他放下青碧色的法杯,轻声道:
“可惜了。”
鼎矫眼神在底下的一片舞姬身上流连,轻声道:
“明煌,我此次请你前来,一是你我先辈有过渊源,如今可以一续,二来…也有些事情要打听。”
他捏着杯,轻声问道:
“听闻贵族曾与大黎山妖洞颇有些联系,可有此事?”
李周巍心中不知龙属与大黎山狐族的关系,微微一顿,舒眉道:
“我家先辈曾与大黎山一位嫡系妖狐有交情,如今世代交替,联系也渐渐少了…”
“好。”
鼎矫依旧盯着这殿中的诸女子看,高耸的眉骨下浅蓝色的眼睛动了动,答道:
“还请明煌替我寻一寻黎山之狐,最好能见上一面,此事若成,鼎矫定有报答。”
李周巍踌躇一息,自家与大黎山妖洞只有一位白榕狐的交情,其实也就是李通崖的情谊,李家虽然年年有灵稻送进山,白榕狐也照收不误,却已经很少见面。
‘毕竟情谊这东西,向来是人走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