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铺的掌柜是我的人,他会安排好一切。发布页Ltxsdz…℃〇M”
“你们的任务,就是藏在后院的地窖里,携带所有武器,竖起耳朵。”
他直视着吴金来,声音不容置疑。
“我会让人,在西直门一带制造混乱。”
“一旦听到三声短促,一声长鸣的汽车喇叭声,那就是暗号。”
“到时候,你们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的行动,救下人后从地道撤回王记当铺。”
“贺专员,您……您不去?”吴金来抓住了重点。
“我?”贺远笑了笑,整理着领带。
“我得去给我自己,找一个天衣无缝的不在场证明。之后会过去的。”
“放心,我是不会抛下你们不管的,只让你们自己行动,我还不放心呢。”
……
上午九点,日本宪兵司令部。
贺远那辆福特车刚停下,就被两名宪兵用枪托拦住。
“力元会长,将军今日不见客!”
“两位太君,麻烦行个方便。”贺远从车窗里递出两张面值一百的日元。
“我这真是十万火急的要事,关乎安藤将军的安危啊!”
那宪兵正在迟疑,就听司令部大楼里传来一阵暴怒的咆哮,以及瓷器碎裂的响动。
趁着这个机会,贺远下了车,大步流星的往里走。
那两名宪兵看了看手里的一百块钱,最后也没有阻拦。
而刚到二楼办公室门口,一个参谋便白着脸走了出来,对贺远猛使眼色。
“力元会长,您……您快走吧!将军他……”
“砰!”
门被从里面拉开。发布页LtXsfB点¢○㎡
安藤义和黑着一张脸,军装的风纪扣都崩开了一颗,满眼血丝的站在门口。
最让人意外的,是他左边那张消瘦的脸颊上,此刻赫然印着一个清晰无比、五指分明的……巴掌印!
“将军!”
贺远故作大惊失色,脸上写满了“关切”与“惶恐”。
“您……您的脸……”
“力会长,进来说吧。”安藤黑着脸,转身进了屋。
而这一入安藤义和的办公室,一股威士忌味道便扑面而来。
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散落着酒瓶的碎片,显然是刚刚承受过主人的雷霆之怒。
这么一来,那发生过什么事情,就比较清晰了。
安藤脸上的巴掌印五指分明,力道十足,绝非寻常争执。
能在这北平城里,给安藤义和的脸上留下如此耻辱烙印的,怕也只有本乡嘴里,那位从关东来的中村顾问了。
安藤也感受到了贺远的注视,那火辣辣的刺痛感似乎又强烈了几分。
他下意识的用手背碰了碰脸颊,心中那股被压抑的屈辱与暴躁再次翻涌。
昨天,就在这间办公室里,关东军来的中村中将,那个脾气暴躁的老家伙,在听完细菌弹的报告后,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帝国的蛀虫!”
“华北方面军的耻辱!”
中村那如同喷火的眼神和刻薄的咒骂,至今仍在安藤耳边回响。
他安藤义和,堂堂帝国少将,北平宪兵司令,竟被当成大头兵一般掌掴!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些该死的,阴魂不散的重庆间谍!
“将军,是这样的……”
贺远见他神思不属,立刻“识趣”的压低了声音,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焦急。
“我那丰泽园附近,昨夜又有好几拨形迹可疑的人在晃悠!”
“我怕,我怕他们是冲着破坏大东亚共荣来的,是想对您不利啊!”
“破坏大东亚共荣?”
安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他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疲惫的挥了挥手。
“力会长,现在是非常时期,你的担忧我理解。”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敷衍和不耐烦,与昨日那个挚友的态度,判若两人。
“我的安危,不劳你费心。”
自己这边城池都快要起火了,他还在为那个无关紧要的小饭馆的几块玻璃担惊受怕!
“去找本乡君吧。”安藤下了逐客令。
“特高课会处理你的问题。我没有时间处理你饭馆的琐事了。”
“是!是!”贺远如蒙大赦,连连躬身。
“多谢将军体恤!那力元……就不打扰将军处理军国大事了!”
这句“军国大事”,像一根针,又狠狠扎了安藤一下。
他烦躁的闭上眼,不再看贺远。
贺远的目的已经达到,便悄无声息的退出了这间气压低沉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