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借着阴气掩护,沿着某种邪恶轨迹逃回老巢的“线”!
那三条“线”,正是三个恶鬼掳走乔乔魂魄后,留下的牵引痕迹!
追魂袋的吸力之下,那三条“线”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猛地绷直!紧接着,三团被浓稠污秽阴气包裹着的、正发出无声尖啸的模糊光影,硬生生被从虚空中拖拽了出来!光影挣扎扭曲,依稀能分辨出其中一个拉扯着长长的、滴着粘液舌头的白衣吊死鬼,一个浑身湿透、不断淌下腥臭黑水的红衣水溺鬼,一个躯体扭曲变形、如同被巨力碾过的男性恶鬼!
“嗷——!”三团光影发出凄厉到极点的灵魂尖啸,充满了被强行打断吞噬、暴露在酆都神威之下的惊怒与恐惧!它们本能地想要挣脱那恐怖的吸力,朝裂口外的巢穴逃窜。
“给本帅过来!”车元帅的怒吼如同天崩!他另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探出,并非抓向那三团光影,而是直接抓向虚空!五指张开,其上缠绕的业火符文骤然亮如烈日!
“哞——!”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蛮荒的巨牛咆哮震撼天地!随着这声咆哮,车元帅探出的巨手前方,空间如同水面般剧烈波动、塌陷!一只完全由暗红色业火凝聚而成的、巨大无朋的火焰牛蹄虚影,带着踏碎九幽的狂暴威势,朝着那三团刚刚被夏元帅拖拽出来的鬼影,狠狠一脚踏下!
焚尽八荒!镇压万邪!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业火牛蹄践踏之处,空间都仿佛被踏得粉碎!那三团污秽光影,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烂泥,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第二声,瞬间被那狂暴的业火和纯粹的物理神力碾得四分五裂!包裹其外的浓稠阴气、秽气如同烈阳下的积雪,嗤嗤作响,瞬间被蒸发净化!
五团更加纯净、却显得极其虚弱的光点,正是被掳走的胎光天魂、幽精地魂以及三个精魄,从溃散的鬼气中脱离出来,暴露在神威之下,瑟瑟发抖。
夏元帅左手追魂袋的吸力恰到好处地一转,如同最灵巧的渔网,轻轻一兜,便将那五个纯净却虚弱的光点稳稳地收入袋中。乌黑的袋口瞬间闭合,隔绝了外界一切可能的影响。
而车元帅那踏碎鬼影的火焰牛蹄虚影缓缓消散。原地只剩下三缕极其黯淡、几乎要彻底散去的灰黑烟气,还在苟延残喘地扭曲着,勉强维持着吊死鬼、水鬼、压死鬼的狰狞轮廓,充满了被彻底打残的恐惧和怨毒。它们被车元帅巨叉上散发的业火威压死死禁锢在原地,连一丝阴风都动弹不得。
从车元帅撕裂空间壁垒,到夏元帅追魂索魄,再到车元帅一脚踏碎鬼体、夏元帅收拢生魂,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快!准!狠!酆都神将之威,对付此等盘踞一隅的厉鬼,当真如同巨象碾蚁!
车元帅收回巨叉,叉尖的业火微微收敛,但那焚尽邪祟的煞气依旧冲天。他赤红的牛眼扫过地上那三缕苟延残喘的鬼烟,鼻中喷出不屑的冷哼。
夏元帅则托着那收回了乔乔魂魄的追魂袋,金灯般的马目看向我,声音沉稳:“生魂已追回,然受惊非小,邪气侵染,需温养安神片刻,稍待神魂稳定,再行安放原位,邪祟本源在此,其罪其恶,当由拷召、行刑之官定夺。”
我心中大定,对着二位神威赫赫的元帅深深一揖:“虚中叩谢二位元帅神威!擒魔救魂,恩同再造!” 目光扫过地上那三缕被业火神威压得几乎熄灭的鬼烟,冷声道:“此等恶孽,诱人轻生在前,夺掠生魂在后,罪不容诛!请二位元帅稍待,容弟子再请王、孟二元帅至此,拷明罪状,依律行刑,打入酆都!”
车元帅巨大的牛头微点,声如闷雷:“善!王孟二帅,专司此道。” 他与夏元帅身形不动,如同两座镇压地狱的神山,那狂暴与深沉的神威却将地上三缕鬼烟彻底禁锢、压制,令其连最微弱的波动都无法发出。
我再次凝神,脚踏罡斗,手印变幻,这一次的咒言更加沉凝肃杀,直指酆都刑狱:
“酆都铁律,森罗威严!罪魂当审,恶魄须刑!臣虚中,再焚心香,恭请:酆都西台拷召使王元帅、酆都西台行刑使孟元帅——速降真形,明正典刑!急急如酆都大帝律令敕!”
咒音落,印诀成!指向地面的指尖,不再是刺破天穹的金光,而是迸射出两道凝练如实质的暗金色光束,直贯地脉深处!仿佛沟通了九幽之下的炼狱!
“嗡——!”
一声低沉到极致、却让灵魂都随之震颤的嗡鸣自地底传来!庭院的地面不再是龟裂,而是如同水波般荡漾起一圈圈暗金色的涟漪!两道身影,裹挟着比车夏二元帅更加酷烈、更加令人心悸的刑狱煞气,自那涟漪中心缓缓升起!
左边一位,身形高瘦如铁塔。头裹一条陈旧却透着无尽威严的鹅黄巾帻,巾下露出几缕钢针般的青色发丝。面庞亦是青靛之色,如同浸染了铜锈的古剑,棱角分明,不怒自威。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开合之间,寒光如电,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谎言!他身着内衬青衫,外罩一袭宽大的玄色皂袍,皂袍之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