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有没有你爸妈的照片?”
周亚没理他。
“你小时候就这么不爱笑吗?拍照跟谁欠你钱一样。”
“闭嘴,干活。”
阮小白小声嘟喃。
“真傲娇。”
所有的东西都搬上板车后,堆得像座小山。
周亚在前面拉,阮小白在后面推。
在水泥路上发出沉重而缓慢的“吱呀”声。
从旧楼到新小区的路不算远,但拖着这么一车东西,却感觉格外漫长。
路过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阮小白有点不好意思,把头埋得低低的。
周亚却毫不在意,她只是沉默地,一步一步地往前拉着车。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滴在地上。
等他们终于把所有东西都搬进新家的客厅,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崭新明亮的客厅里,堆满了他们那些陈旧的家当。
破烂的折叠床靠着雪白的墙壁,掉漆的木柜摆在光洁的木纹砖上,一切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呼……”
阮小白一屁股坐在客厅中间的空地上,感觉自己骨头都快散架了。
周亚靠在门边,也是满头大汗,胸口微微起伏着。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周亚走到沙发边,整个人直接倒了上去,占了一头。
阮小白见状,也爬起来,学着她的样子,在沙发的另一头躺下。
“呼……累死我了……”
他有气无力地哼唧。
周亚没应声,歇了大概十分钟,直起身。
阮小白睁开一只眼,懒洋洋地看着她走到那堆拆散的床板前,弯腰扛起最重的那块床头板,径直往那间大一点的卧室走去。
砰,砰。
床板一块块被对准、嵌入,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亚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很稳,很有力。
阮小白看着她被汗水浸湿的背影,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他磨磨蹭蹭地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也走了过去。
“我……我帮你扶着?”
他凑到那张只剩下一块床板没装的床架旁,小心翼翼地问。
周亚瞥了他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阮小白就把这当成默许了。
他伸出两只手,扶住摇摇晃晃的床架一角。
周亚扛起最后一块床板,对准卡槽,用力往下一按。
“咔哒”一声,严丝合缝。
一张结实的木床,就这么装好了。
“搞定!”
阮小白立刻松手,好像自己出了多大力一样,脸上还带着点小得意。
接下来是他的折叠床。
这个简单,阮小白自己就能搞定。
他把床拖进那间小一点的卧室,展开,铺上被褥。
一个属于他自己的,有明亮窗户的小房间,成型了。
周亚把那个最笨重的木柜也搬进了她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瞬间空旷了不少。
剩下的就是些锅碗瓢盆和杂物。
阮小白也来了干劲,帮着把厨房的东西一件件搬进去。
洗得锃亮的铁锅,缺了个口子的瓷碗,还有那几瓶油盐酱醋。
当他把这些东西摆在崭新锃亮的灶台上时,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这里,以后就是他们的厨房了。
等所有东西都归置得差不多,两人又累出了一身汗。
客厅里虽然还有些杂乱,但已经有了家的雏形。
周亚站在客厅中央,环视了一圈。
她想着,还缺张桌子,缺几把椅子,厨房的调料也该添点了。
不过不急,以后再一点点挣,一点点添吧。
阮小白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折叠床上,从裤兜里掏出那个被他偷偷藏起来的铁皮饼干盒。
“姐姐。”
他朝隔壁房间喊了一声。
周亚走过来,靠在他的门框上,看着他。
“你看,这张。”
阮小白献宝似的捏着那张黑白照片,就是那个含着奶嘴,瞪着溜圆眼睛的小不点。
“这真是你啊?怎么跟个小包子一样,脸圆嘟嘟的。”
周亚的视线落在照片上,没什么表情。
“你小时候肯定很好捏。”
阮小白不怕死地继续说,还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你看你这眼神,跟现在一模一样,瞪着人,好像谁都欠你钱。”
“话多。”
周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