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静。
周亚起来了。
阮小白走到沙发边坐下,把手里的几颗糖放在了茶几上,红色的包装纸在暗色的桌面上显得很扎眼。
他剥开一颗巧克力,塞进嘴里。
很甜,跟昨天那块蛋糕不是一种味道,带着点廉价可可脂的香气,但同样能让人心情变好。
没一会儿,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周亚擦着头发走出来,她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头发湿漉漉的,有水珠顺着她利落的下颌线滚下来,没入衣领。
她看见阮小白,又看见了桌上的糖。
阮小白将剩下的几颗糖拿到她面前。
“楼下结婚,给的喜糖。”
周亚“嗯”了一声,没什么特别的表示。
她随手拿起一颗,动作干脆地剥开糖纸,丢进嘴里。
嚼了两下,大概是觉得味道还行,又拿起了第二颗。
周亚吃完糖,把糖纸捏成一团,随手扔进垃圾桶,从口袋里摸出几张有点皱的纸币,放在了茶几上。
阮小白看着那几张钱,没动。
“我今天去劳务市场看看,中午不一定回来,你自己买点吃的。”
周亚说着,就准备往门口走。
“姐姐!”
阮小白急了,从沙发上弹起来,几步跑到她面前,张开手臂拦住了她。
周亚停下脚步,垂眼看他。
他比她矮一个头还多,这么拦着,气势上有点......可爱。
“干什么?”
“我......”
阮小白被她看得有点紧张,但还是鼓起了勇气。
“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
周亚的语气没什么起伏,跟昨天晚上一模一样。
“工地上缺个递砖的?”
“不是!”
阮小白的脸涨红了一瞬。
“我不是去工地!”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盘算了一晚上的计划说了出来。
“我想……我想去摆摊。”
周亚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她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
“摆摊?”
“对!”
见她没有立刻拒绝,阮小白赶紧补充道。
“就在咱们小区对面那条马路上,我昨天看了,下午和晚上人挺多的,我可以去卖点小东西,或者……或者卖吃的!多少能赚一点。”
“我以前......”
他顿了顿,差点说漏嘴。
“我以前看别人摆过,不难的,就是......我一个人有点怕,你能不能......”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他想让她带着他,教教他。
周亚沉默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期待的少年,白色的头发软趴趴的,眼睛又大又亮,满是希望的光。
他说得倒轻松。
摆摊。
她比他清楚得多,那条路看着人来人往,实际上龙蛇混杂。
占地盘的,收保护费的,还有那些喝多了酒没事找事的地痞流氓。
她自己不怕,打一顿就解决了。
可他呢?
细皮嫩肉的,长得又这么惹眼。
别说赚钱了,不被人找麻烦就算好的。
“不行。”
周亚干脆地拒绝了。
阮小白眼里的光瞬间就暗了下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干不了?”
阮小白有点急了,声音也高了一点。
“我不是废物,我也想赚钱!”
周亚看着他,没说话。
“你一个人在外面那么辛苦,又是工地又是......”
他话说了一半,说不下去了。
他不想提那些让他心疼的过往。
“我在家里什么都不能做,我......”
“你要是去摆摊。”
周亚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找你麻烦,怎么办?”
她的声音很平静,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阮小白愣住了。
他光想着怎么赚钱,怎么分担压力,却忘了最关键的一点。
安全。
这个世界对他这种男性并不友好。
楼下那个被新娘子像抱娃娃一样抱走的新郎,或许就是这个世界男人的常态。
他要是真一个人出去,那张脸,那个小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