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巧,编出来的小手链小巧又精致。他想着,这总该有人买了吧?
结果,来围观的还真不少。
但大部分都是些大妈阿姨,还有一些年轻的女人。她们拿起手链看看,然后又把目光投向他。
“小伙子,这手链是你自己编的?”
“嗯。”
“手真巧啊,以后肯定是个贤惠的好夫郎。”
“有没有成家啊?阿姨给你介绍个姑娘,我们家那个在市政上班,工作稳定,长得也周正。”
阮小白:“......”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卖手链,而是在参加一场大型的线下相亲会。
最后,手链倒是卖出去了两条,还是一个大妈为了拿到他的联系方式买的。
阮小白随便报了个假号码糊弄她。
一番下来。
成本二十,收入十块。
又亏了。
接连的失败让阮小白备受打击。
原以为凭着自己超前的商业头脑和这张颠倒众生的脸,怎么着也能混出点名堂。
可现实告诉他,在这个离谱的世界,他的脸不是通行证,而是招惹麻烦的根源。
阮小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都没出来。
周亚看着桌上那堆卖不出去的珠子,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眉头微微皱起。
那些钱她倒是不心疼,亏了就亏了。
但那个小家伙,好像被打击得不轻。
到了晚上,周亚去敲了敲他的门。
“阮小白。”
里面没动静。
“出来吃饭。”
还是没动静。
周亚干脆直接拧开了门把手。
阮小白正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小撮白色的头发。
“我不吃。”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我买了炸鸡。”
周亚淡淡地说。
被子动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脑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有点肿,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什么味的?”
“香辣的。”
阮小白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跟在她身后走出房间。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纸袋,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那点小忧郁瞬间就被食欲冲散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默默地啃着炸鸡。
吃完东西,阮小白的心情好了不少,但一想到自己那惨淡的创业经历,又有点蔫。
“我......我是不是很没用?”
他小声问。
周亚看着他,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拿起外套。
“出去走走。”
“去哪儿?”
“随便。”
夜晚的小区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
阮小白低着头,踢着脚下的石子。
“摆摊不适合你。”
周亚忽然开口。
阮小白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以为她要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之类的话,心里已经做好了被嘲讽的准备。
可周亚只是平静地继续说:“钱没了再赚。”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路灯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边。
“人没事就行。”
简单的一句话,没什么大道理,却像一股暖流,一下子就涌进了阮小白的心里。
他那点委屈,不甘和自我怀疑,好像瞬间就被抚平了。
他看着眼前的周亚,她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语气也平平淡淡的。
可他就是觉得,这一刻的她,帅得有点过分了。
“姐姐。”
他吸了吸鼻子。
“嗯?”
“我饿了。”
周亚:“......”
不是刚吃完一整袋炸鸡吗?
阮小白指了指不远处亮着灯的便利店,理直气壮地说:“我想吃冰淇淋。”
周亚看着他那张写满“快来哄我”的脸,沉默了几秒钟,最终还是迈开步子,朝便利店走去。
算了,就当是投资失败的额外损失吧。
买了一支巧克力脆皮的,阮小白接过来,小口小口地舔着。
甜腻的巧克力和冰凉的奶油在嘴里化开,好像把心里的那点苦涩也冲淡了一些。
吃完冰淇淋,周亚又带着他走到了公交站台。
夜班公交车摇摇晃晃地驶来,车上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