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刺过去。
这一剑更快，剑尖几乎看不见，只有一道紫光闪过。
城主拼命格挡，但慢了一步。
雷牙刺穿他的肩膀，剑尖从后背透出来，血顺着剑槽往外流，滴滴答答的。
城主惨叫一声，声音很大，很惨，在大厅里回荡。
大刀掉在地上，铛的一声，弹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肩膀上的剑，又看着夜微，眼睛里全是恐惧。
他的嘴唇在抖，想说话，但说不出，喉咙里只有咯咯的声音。
“饶……”他想求饶，但话没说完，夜微已经拔剑了。
雷牙从他肩膀里抽出来，带出一股血，喷在地上。
城主晃了晃，直直地倒下去，脸朝下，砸在地上，砰的一声。
血从他身下流出来，流了一地。
他抽了两下，不动了。
夜微看着他的尸体，擦了擦剑上的血，转身走出去。
她的表情很平静，像做了一件很普通的事。
外面，战斗已经结束了。
二十万大军，死了一半，跑了一半。
兵营被烧了，火光还在烧，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粮仓被烧了，粮食烧成灰，黑灰到处飞，像下雪一样。
城主府被占了，门口全是尸体，全是血。
黑石城，易主了。
夜微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边已经亮了，太阳快出来了，天边有一道红霞，红得像血。
风吹过来，带着烟火味和血腥味，呛得人难受。
春芽走到她身边，小声说：“小姐，咱们死了三个人，伤了十几个。敌人死了大概十万，跑了十万。粮仓全烧了，兵营全烧了，城墙也塌了一半。”
夜微点头。
死了三个人，伤了十几个。
这个代价，她能接受。
她深吸一口气，“传令下去，撤。这里守不住。烧了城墙，烧了兵营，什么也不给他们留。”
春芽点头，转身去传令。
半个时辰后，黑石城变成了一片火海。
城墙塌了，砖头到处滚。
兵营烧了，火光冲天。
城主府也烧了，屋顶塌了，墙倒了。
什么都没留下，只剩下一片废墟和满地的尸体。
夜微带着人，消失在晨光中。
她走在最前面，雷牙挂在腰间，衣服上全是血，脸上也溅了血，但她没擦。
她的步子很快，很稳，头也不回。
身后，那些人跟着她，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