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不容易，每一步都有人倒下。
但她走过来了，带着那些活着的人，走过来了。
陌晔握住她的手，轻声道：“累吗？”
夜微摇头，笑了：“值得。”
她转过身，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看着那些从地狱里爬出来、又重获新生的同胞。
她深吸一口气，高声道：“从今天起，混沌帝国，正式立国！”
台下欢呼震天，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夜微仰头看天，天空很蓝，云很白，太阳很亮。
风吹过来，很凉快，带着草木的味道。
她心中默默道：雪心神女，梦夜列祖列宗，你们看到了吗？我们回来了。
我们赢了。
我们，站起来了。
登基大典结束后，夜微回到大殿，开始论功行赏。
大殿里坐满了人，跟上次开会时一样。
夜微坐在最前面的龙椅上，陌晔坐在她旁边。
龙椅是用金子做的，上面镶着宝石，坐着有点硬，但很气派。
夜微不太习惯坐这个，她觉得太硬了，不如木头椅子舒服。
但她没说什么，因为她现在是女帝了，有些事得忍着。
春芽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本册子，册子上写着所有人的名字和功劳。
那是春芽花了三天整理出来的，每个人的功劳都写得很清楚，什么时候做了什么事，立了什么功，都写得明明白白。
夜微接过册子，翻了翻，然后抬头看着下面的人。
“论功行赏，有功的赏，有过的罚。这是规矩。你们跟着我打天下，出生入死，我不会亏待你们。”
她先看向帝君。
帝君坐在左边第一位，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胡子也修得很精致。
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带着一丝笑。
“帝君，这次大战，你正面迎敌，拖住了六十万大军，还亲手杀了水月帝君兰纳。功劳最大。”
帝君站起来，抱拳说：“陛下过奖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夜微摇头，“应该做是应该做，赏是赏。两码事。”
她转头对春芽说：“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