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陈航的声音很轻，并没有被抓包的慌张，反而平静得像是在问候邻居。
“这……这是你刚做的？”张承宇压低了声音，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陈航点点头。
“全套？”张承宇感觉喉咙有点干。
“除了语文作文是估分，其他都是标准答案对照。”陈航实事求是地说道。
他顿了顿，似乎对这个成绩还算满意，补充了一句：“稍微有点手生，不过总体在控制范围内。”
张承宇：“……”
他看着手里这张薄薄的纸，只觉得重若千钧。
“你……”张承宇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干巴巴的询问，“这些内容，你都自学完了？”
“嗯，寒假和开学这一个月，把高中生物和剩下的化学补齐了。”陈航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我刚把今天的作业写完了”。
张承宇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
同学们都在埋头苦读，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只有同桌宋莳雨，因为离得近，感觉到了班主任气场的异样，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却只看到了老张那张仿佛凝固了的脸，和陈航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收起来吧。”
张承宇把答题卡轻轻放回陈航的桌面上，手指在桌角点了点，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郑重，“别弄丢了。还有，低调点，别吓着其他同学。”
“我知道。”陈航将试卷叠好，塞进了抽屉的最里面。
张承宇转过身，背着手往回走。
只是这一次，他的步伐明显有些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走到讲台时，他甚至忘了拿自己的东西就直接走出了教室。
回到办公室，张承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盒，手还有点抖。
隔壁桌的一个老师正在改作业，见状笑道：“老张，怎么了这是？（1）班那帮猴子又气你了？脸色这么白。”
张承宇摆了摆手，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眼神有些发直地盯着天花板。
“没，没气我。”
他吐出一口烟圈，喃喃自语道，“他们要是能气到我，那说明他们还是人。我现在怀疑，我班里混进来了一个外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