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暗中透过眼角余光牢牢锁着斜对面的木生。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票边缘,帆布包被紧紧夹在膝间,拉链拉得严丝合缝,显然里面的东西极为重要。
车站广播里响起检票通知时,木生率先起身,脚步不快却步幅均匀,始终与周围乘客保持着微妙的距离——这种警惕性,倒真像常年在暗处行事的人。
我和洪雪娇故意慢了半拍,跟着人流检票上车,选了后排靠窗的位置,恰好能透过前座缝隙看到木生的背影。
他靠窗坐着,上车后便将帆布包放在腿上,双手交叠压在上面,闭着眼像是在养神,耳廓却微微动着,显然在留意周围的动静。
客车缓缓驶出车站,窗外的街景渐渐变成农田。
我从背包里摸出折叠墨镜戴上,借着调整镜架的动作对洪雪娇低声说:“他警惕性太高,车上别轻举妄动,等下了车到阳谷县车站,人多眼杂,反而好跟。”
洪雪娇轻轻点头,从包里拿出一本杂志翻着,实则用杂志挡住脸,偷偷观察着木生的一举一动。
两个小时后,客车抵达阳谷县车站。
木生几乎是在车门打开的瞬间就站了起来,拎着帆布包快步下车,没有作丝毫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