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自惭形秽。
翟隆泰笑完,神情却多了几分追忆。
“老头子我啊,也认识这么一位。”
“他也跟你一样,以形意拳为根基,又兼修了八卦掌。一手功夫出神入化,当年在北方,那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听言,陆寅想起了原主的爷爷,孙禄堂。
想起了那个很长很长的梦......
难道翟老前辈说的是他?
“可惜啊……”
翟隆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一抹惋惜,“那人性子太直,又好勇斗狠,明明可以做个开宗立派的人物,却只做些武夫勾当,到处找人切磋。”
“最后……”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拍了拍陆寅的肩膀。
“小子,你记住。习武之人,得有三分侠气,但更要有七分恶气。”
陆寅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翟隆泰继续说道,“这三分侠气,是让你明辨是非,知道自己的拳头该为什么人出。是为家国大义,还是兄弟情义,还是为那些受欺负的穷苦人,这是你的根,不能丢。”
“可光有侠气,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活不长。”
“所以,你还得有七分恶气!”
“这恶气,不是让你去恃强凌弱,欺压良善。而是让你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心要狠,手要黑!不能有半分妇人之仁!”
翟隆泰的双眼里闪着慑人的光。
“对朋友,你得是菩萨。对敌人,你就得是阎王!他要你的命,你就得先要了他的命!这,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那天你晕倒后,那老阉货为什么敢对你下死手?因为他觉得你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捏死你,不过是费点手脚。”
“你要是有一身恶气,看他敢不敢动!”
翟隆泰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陆寅心上。
他想起了自己前世在战场上的经历。
那些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身上都有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恶气”。
那不是穷凶极恶,而是一种“你敢动我,我就弄死你”的决心。
三分侠气,七分恶气……
陆寅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只觉得豁然开朗。他站起身,对着翟隆泰,郑重地一躬到底。
“多谢前辈教诲,小子受教了。”
翟隆泰满意地点点头,抚着胡子,刚想再说些什么。
院门口,洪九东探进一个脑袋,咋咋呼呼地喊了起来。
“瘦子!大先生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