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
“因为党组会定了调子,大家有了明确的方向?”
“这是一方面。”张怀民端起茶杯,“更重要的是,经过这次党组会,各个处室都看到了厅里的决心。以前可能觉得这个项目可以拖一拖、放一放,现在知道拖不过去了。所以配合度就高了。”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在机关,很多工作推不动,不是因为问题多难,是因为决心不够、压力不够。一旦压力到位,很多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林凡记下了这句话。这又是一课:在体制内推动工作,光有方案不够,还要有传导压力的机制。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忙着跟踪落实。每天下午四点,他要收集各单位的进展情况,更新那张分解表。有些进展顺利,有些遇到阻力——比如某个县配套资金还是不到位,比如某个标段整改方案被施工单位抵触。
每次遇到问题,林凡都要协调。他开始学着张怀民的方式:不轻易下结论,先了解清楚情况;不直接批评,先指出问题所在;不越俎代庖,先让责任单位自己想办法。
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自己的电话越来越多。不只是建设处、规划处、财务处,连市县交通局也开始直接联系他,询问会议精神的落实情况。
周四下午,他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自称是青江县交通局的副局长,语气很客气:“林主任,我们是山区路网项目的参建单位,想跟您汇报一下我们县的配套资金筹措情况……”
林主任?林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
“您叫我小林就行。”他赶紧说。
“那怎么行,您是厅里负责跟踪落实的同志。”对方很坚持,“我们县的情况是这样……”
接完电话,林凡坐在位置上,有些恍惚。三个月前,他还是个连会议通知都不会发的新人。现在,县局的副局长要向他“汇报工作”。
这种变化太快,太突然,让他有些不安。
下班后,他去找张怀民,说了自己的困惑。
“这是正常现象。”张怀民正在整理文件,头也没抬,“你代表办公室跟踪落实,就等于代表厅里督促工作。下面自然会把你看作上级单位的联系人。这是工作需要,不是对你个人的抬举。”
“可我总觉得……自己还没到这个层次。”
“层次不是自己觉得的,是工作需要的。”张怀民终于抬起头,“既然工作需要你在这个位置,你就要学会适应这个位置的要求。该谦虚的时候谦虚,该担当的时候担当。”
他看着林凡:“记住,在机关,位置就是责任。你坐在什么位置,就要承担什么责任。不能因为觉得自己不够格,就逃避责任。”
林凡点点头。他明白张怀民的意思——这不是个人虚荣的问题,是工作需要的问题。既然组织把他放在这个岗位上,他就要努力把这个岗位的工作做好。
周末,林凡回了趟家。父母照例做了一桌子菜,父亲还开了瓶酒。
“最近工作怎么样?”父亲问。
“挺忙的,刚组织了一次党组会议。”
“党组会议?”母亲很惊讶,“你一个年轻人,能组织党组会议?”
“就是做些会务工作,准备材料什么的。”
“那也很了不起了。”父亲给他夹菜,“我当年在单位,干了五年才第一次接触班子会的材料。你们现在年轻人,机会多,要珍惜。”
林凡没说话。他想起了周凯的提醒,想起了李想的帮助,想起了张怀民的指导。他的“机会”,其实是一步步走出来的,是一个个熬夜的夜晚换来的,是一次次被退回修改的文件堆出来的。
但父母不懂这些。他们只知道,儿子在省厅工作,好像挺有出息。
周一回到厅里,林凡收到了一份正式文件——是关于建立山区路网项目月调度制度的通知。文件里明确:“月调度会由办公室牵头组织,相关情况定期向厅党组报告。”
这意味着,他接下来每个月都要组织这样的会议,都要跟踪这样的落实。
看着文件,林凡没有第一次牵头时的紧张,也没有完成任务后的兴奋。他感到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持续的责任。
就像张怀民说的:位置就是责任。
他现在坐的位置,要求他每个月都要把事情盯紧,把问题找准,把进度抓实。
而他也确实在这么做。每天更新进展表,每周汇总情况,每月筹备调度会。工作成了规律的循环:收集问题、分析原因、协调解决、跟踪反馈。
在这个过程中,他认识了更多的人,了解了更多的事,也看到了更多的问题。
他看到了有些处室的执行力确实强,说到做到;也看到了有些单位的拖延症确实严重,催三遍才能动一动。他看到了有些领导敢于担当,难题面前不推诿;也看到了有些干部精于算计,利益面前寸步不让。
这些,都是坐